，每个月要把家里的大衣和被都拿去晒晒……”

“米米啊，米米，记得吃饭得有规律，睡觉得正常时间，不要熬夜，要记得存钱个账，销大，记得节约一……”

难就是这些吗？张米米哑然，她的亲妈呀，病成这样，时刻惦记的还是家里的一切，女儿的生活滴？

张米米天生不会好闺女，好孩，吃饭碗不刷，睡觉蹬被，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偶尔去玩玩，也是钱的败家命。她无法想象，如果没了张妈妈，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真是可怕，妈太狠心了！”这是昨天病榻上，张米米对张玉莲的自白。

只有这一句而已，妈太狠心了，怎么舍得抛下张米米一个人，那么快说拜拜。

“绝对不能这样的，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张米米重新看了看时间，嘴角都被咬了泡，尖发腻，她自言自语，心中忿忿，上天都有好生之德，老天爷你快张张，看看吧。

很多年前，某红遍一时的偶像剧里过一句经典台词：如果歉有用，要警察吗。这句台词被无数追风少男少女模仿过，改编过，甚至用于各大场合，屡试不。

等张妈妈从手术室来的时候，张米米的心就闪了这句台词，不过是编辑版的：“如果祈祷有用，要信仰吗？”

白白祈祷一个上午，该来的命运面前，凡人显得孱弱渺小。

医生面难看，不忍打击张米米，丢过来最后的诊断书，大意说：“我们尽力了，请你好好保重。”

张米米无力吐槽这些面上的话，独自装着，却止不住颤抖的双肩，接过了单，碎了一地的心，好歹也得把戏演完。老话是怎么说来着，生老病死，既定天命。既然是既定的事情，她不应该太脆弱的，对不对？

从开始查来的时候，张玉莲的血癌就已经末期，从化疗开始，天天就是换血，，任是金刚的，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医生早些时候，劝过，不如动手术，虽然救不了命，但是没那么多痛苦。

是要生生拖着残躯，痛苦的死去，还是早早的一了百了，安静的离世。无论何选择都是残忍，所以张米米迟迟不肯。

最后是张玉莲主动劝女儿签字。

昨天晚上，张妈妈回光返照，唠叨说了一个晚上的琐事，这个代，那个嘱托，最后又补充一句：“米米，妈真的活够了！”

“让妈走吧，我活够了。”张妈妈最后一次的表情，淡漠的没有影，隐隐透着定，不容拒绝，她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

“好吧，我答应你。”磨蹭了一个晚上，这也是张米米最后一次的回答。拖了那么久，就由着她吧，张玉莲辛苦半生，总是为女儿活着，现在怎么也该到她自己了吧。

这些天，张米米自以为已经修炼到家，心理防御系无比大，看着病床上，再无半颜的张玉莲，她自己宽自己说：“不是答应过妈，不哭的么。这不是母女俩商量好的么。”

早说过了，说是说，是，本不是一回事。果然，张米米还是没有到她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