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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课间休息时分，每个人的课桌上都堆满了不同的参考书和卷，从讲台上望下去，就如同用纸建筑的堡垒，三课业辛苦，不少人正抓时间扑在书本的围城中补眠。

“许平，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许平答应一声，僵的脸站起来。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木门，李老师正在角落的书桌上批昨天的模拟卷。

“李老师，您找我？”

李秀云扶了扶鼻梁上的老镜，笔下不停地：“对，我找你。”

她把卷来回翻了翻，数着上面的扣分标记，在卷首用红笔写下一个“76”，并在分数下面画了两条横线。

她搁下钢笔，从一旁已批阅的卷里找许平的考卷，来在桌上重重地拿手指了。

“你怎么搞的？这么基本的错误都会犯？！”

许平拿起考卷，看到上面被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后面的大题你来了，前面这么简单公式的填空你都能错？！”

许平放下卷笑笑：“不小心算错了。”

李老师戳着考卷：“不小心！考容不得你不小心！你知全省有多少学生要挤这个独木桥？你少一分那就是差人家几十几百名！许平你是个聪明人，不要为了这一小病把你的前途给断送了！”

许平称是。

李秀云摘下镜挂在脖上：“卷就不说了。今天已经星期五了，班上大分学生的志愿卡已经了，我没有看到你的。”

许平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商量，我知你们家情况比较特殊。但是填志愿这个事情非常重要，一定要谨慎对待。我上次跟你爸爸通过电话，你的成绩可以报很好的大学，上北大清华也是有希望的，但是我觉得你本人好像完全没有这野心。别的人不得削尖脑袋往大学里挤，你一只脚已经踩上门槛了却不知在那里犹豫什么。”

许平低摸摸鼻。

“你爸爸那天跟我说了你们家的情况，说你从小就照顾弟弟，老师听了都动的。我今年五十了，教了一辈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我自己也有孩，有些话，我不是以老师的份，而是以一个长辈，一个过来人的份跟你说。你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绝对不是为了把你养成一个只会照顾弟弟的废！你照顾弟弟虽然没错，但是如果你为了你弟弟而放弃自己的远大前程，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许平的手在线握住又上松开了。

她打开屉从里面拿一叠志愿卡，“我本来不应该给你看这个的，但是你看看杨青是怎么填的，他模拟考的成绩还不如你呢，但是人家就是有这个胆气把第一志愿填成北大。你呢？你连一雄心壮志都没有吗？”

许平地抿着嘴。

“我不是一定要你报北大，但是许平，作为你的班主任，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她用力把屉关上，“志愿卡下周一一定要，这个周末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

许平这天放学的时候有些晚了，三这一年几乎每天都拖堂，学生张老师也张，谁的时间都不够用。

许平把像装了砖块的书包丢前筐，上自行车骑着就走，来到x市特殊教育学校的门前，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