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裂的鞋随便捡了个方向往前走，每走一步左脚的鞋都像捕的鳄鱼一样张开大。

有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指着他叫：“妈妈，妈妈，你看他的鞋。”母亲的尴尬地四下看一，拽着女儿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许平什么也没听见。

他觉得自己像是失聪了，听不见汽车的轰鸣，听不见人群的噪杂，听不见小贩的吆喝。他走在闹的大街上，人攒动，四下里却像无声电影一样死寂。

他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妈，对方回瞪了他一，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什么也听不见。

许平拍拍耳朵。

多奇怪，许平想，我是怎么了。

他抬起看看太，只觉得光夺目刺。

“这位先生，不瞒您说，我们旅行社最近正在大酬宾，不是国内团还是国外团都有打折。比如这个到拉萨林芝七日游，只要4999每人，您到全市各个旅行社去问问，没有比我们更低价的啦。您要是不喜去西藏，还有去大理丽江的，双飞六日游，3999，住宿丽江官房私人别墅，是我们旅行社的主打项目……”

许平掀开贴在脑门上的巾，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

敞亮的门面房里，摆在一张桌，上面放着一台旧电脑，旁边有一个可小狗造型的笔筒，一边的矮柜上放着各旅行线路的简介，墙上挂着各式风景海报。屋里没有冷气，只有一台旧电扇不停地转着圈着风，旁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短发圆脸的年轻女孩，十分有朝气的样。她一边用写着丽江旅游纪念的纸扇帮许平扇着风，一边滔滔不绝地打着广告。

“先生您看看嘛。我们社还有好多不同的线路，有去九寨沟的、峨眉山的、三亚的、香港的，现在人工作压力大，不及时充电怎么行呢？要充电去旅游是最好的了……”

许平了个手势打断她的话，捂着皱眉问：“我……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女孩“哦”了一声慢吞吞：“我本来在街上发传单，您拿了我们的单没走两步就中暑倒了，我想着总不能把人就这么扔在地上吧，正好我们办公室不远，就把您扶到这儿了。”

许平看了看窗玻璃上贴的字，犹疑地问：“玫瑰……旅行社？”

“是啊！”那女孩兴地，“我姓刘，叫刘玫瑰嘛。好听吧？”

许平抿抿嘴没有发表意见。

他把巾搭在椅背上：“谢谢你，我要走了。”

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急忙扶住沙发椅背才没有跌倒。

玫瑰扶着他坐下来，拼命拿着扇给他扇风。

“喝儿凉开。”

许平接过杯抿了一，才发觉自己渴得不行，咕嘟咕嘟喝掉了大半杯。

“谢谢你。”

玫瑰朗地笑起来：“这有什么。对了先生，您真的不考虑去旅行吗？我们现在的价位真是优惠得不行，错过这一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比如说这个去九寨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