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说说话，也是好的。

他只用三分神去看电视，剩下的时间里都在默默注视着弟弟。

他看着电视的光在弟弟的脸上映不同的颜。

许正转过看着他，他对弟弟笑笑，许正又回过去看电视。

电视上正播十多年前的老电影《闻香识女人》，阿尔帕西诺饰演一个盲的军官，他带着一个女人在餐厅的舞池里翩翩起舞。

“你想不想学探戈？”

“我想我有儿怕。”

“怕什么？”

“怕……怕错。”

“探戈里无所谓错步，不像人生。它简单，所以才。如果错了或者绊倒了，只要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许平伸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弟弟扭过。

许平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弟弟的。

弟弟低下和他接吻。

在温柔优的乐曲声中，许平些微地退开一步，把靠在弟弟的肩膀上。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音乐太伤温柔，让他突然止不住泛红了眶。

他不敢让弟弟看到自己的泪。

他呼，在几个刹那间已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屋里灯光暗淡，电视的荧光明灭起伏如，照亮了弟弟半张英俊的脸。

许平抬起，对弟弟微微笑了笑。

他拉着许正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问：“要不要跟哥哥舞？”

弟弟愣了愣：“我不会。”

“没关系。”许平低声。

他把弟弟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肩。

“跟着我。”

脚下的白长地毯绵绵的，仿佛河畔的草，让人产生了一步踏去就会纠缠着陷的错觉。

弟弟壮的手臂有些绷地环着他的，脚下的节拍也不停地错。

这样笨拙的舞伴也许翻遍整个地球也找不来一个。

“哥哥……”

许平住他的嘴。

“嘘——”

他们在黑暗的客厅里拥抱着慢慢地转圈。

音乐的声音渐渐暗淡下去，可是没有人理会。

弟弟的上带着一个壮的成年男人的温的海的气息，用保护的姿态把许平层层包裹起来。

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雨中面上层不穷的涟漪。

一刹那，许平突然觉得，也许命运让自己在茫茫的宇宙和无限的时空中存在着，就是为了和这个人在这一刻。

在弟弟的肩，许平无声地哭着，黑暗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就像浩瀚无边的大海上无声无息不为任何人所知的雨，它们轻轻地落下，轻轻地散去。

许平从睡梦中醒来，他看了看床的电表，不过早上四十分。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天还是黑着，可以听到窗外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和海风撕扯着椰树叶的“唰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