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

许正猛地睁开睛。

他满大汗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地响着，仿佛要从腔里来。

他着左膛了好一阵气，才慢慢叫了一声：“哥哥。”

没有人回答。

窗开了一条，清晨的海风得纱帘“扑扑”地响，光大片大片地晒了来。

哥哥那边的床已经空了，被单全盖在自己一个人上。昨晚因为急着上床而丢了一地的衣服被人拾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

许正看到那叠衣服，心一下就定下来。

他扑倒在床上，拿鼻嗅着枕上哥哥的气味。

他了一个梦——许正几乎不梦，多数时候他总是倒就睡——梦的前半段已经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是和哥哥在什么地方划船，风景正好，四下里安安静静地开满了荷，哥哥温柔地同他轻声说话，自己在梦里都觉得满心喜。他低着帮哥哥剥莲，哥哥轻轻叫了他一声“小正”，他抬起，哥哥轻轻地吻了他，他觉得有什么的东西从心里源源不绝地漾来，充满了四肢五骸，他红着脸结结地叫了一声“哥哥”，许平对他笑了笑，刹那间如同破碎的镜一样分崩离析。

许正一下从梦里惊醒过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梦，这让他的心里有些焦虑，他在床上拱了拱，把脸埋许平的枕里用力地呼。

从前他这样的动作总会被哥哥骂，说枕很脏，可许正屡教不改，他像中了鸦片毒一样迷恋着哥哥的气息，就连在床上也忍不住像大狗一样着许平的脖颈。

这么一想让许正的都了起来。

他抓起t恤笨拙地在上，两条沙滩的里。

他先去厕所放了一通，才两三步迈下楼梯去找许平。

许平不在房里。行李袋整齐地摆在走廊墙角，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杯腾腾的开。

许正到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许平。

他推开面向海滩的纱门，沙滩上空的，只零散地落着两件衣服。

许正拿起来闻了闻，上面还带着哥哥的气息。

“哥哥！”

他大叫起来，声音传去很远，惊飞了两只落在沙滩上找的海鸟，它们振起翅膀，直飞向天空。

许正突然觉得手脚发冷，他抬起手臂，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起满了疙瘩。

许平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一条黑暗的隧里。

他并不到害怕或者恐惧，他觉得心中一片宁静。

他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自己要向哪儿去，仿佛灵魂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走了，他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连这片黑暗也让他觉得快乐。

他走向隧的尽，那里有灿烂的光，这让他心中产生了烈的向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他走了过去。

那一片夺目的光中站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他们上萦绕着五彩的光芒，他们的脸模糊而圣洁。

他站在那两人前，只觉得无比的安宁，无比的快乐，他轻轻叫：“爸爸，妈妈。”

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他问：“我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