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走过去，试着喊了声：“公！”

小柳和齐嘉义了半年，从未有过亲密接，这时被他两只手捧住脸，既是惊讶又有些无措，心更是“怦怦怦”得快极。

齐嘉义是他心目中最宝贵的人，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从不嫌恶他的人。

齐嘉义毕竟喝了太多酒，醉得厉害，连床在哪里都搞不清楚，还好卧房是小柳收拾的，没灯烛也知大约位置，将他引到床上躺倒。

小柳惶然，他咬牙挣扎想离开，却被扯得更，再挣扎，齐嘉义狠狠将他到怀里，醉红的睛布满悲伤：“别离开我！别走！”

在他心里，齐嘉义就和他的父亲，母亲，哥哥，——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加起来一样重。

小柳僵在那里，再不敢动了。

他略略后退，试图离开捧着脸的手，不想他这么一动，本来只是轻轻托着的手竟然突然加劲，齐嘉义又惊又急地喊：“你别走啊，你又要走么？若依——”

齐嘉义缓缓侧过看向他，神却不知望向何，半天才聚到他脸上，但还是迷迷茫茫，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浮起惊喜，竟然伸手去摸他的脸，嘴里喃：“若依……若依……你回来了么？”一边轻喃，另只手也伸去，两手将小柳的脸捧起。

小柳更急，拼命挣动。他想喊，却本喊不，他一早的经验，到如今几乎成了本能，碰到这情形若是喊了，会更糟糕，不能喊。

小柳很担心。

但是，他毕竟早经人事，一早闻到齐嘉义嘴里的烈酒气，也听到他嘴里不停喊着一个人名，心里隐约明白是什么事情，暗：“怪不得公一直不怎么笑，是不是一直为了这个‘若依’伤心呢？”

（bsp;公，不是他能去碰的。

小柳替他盖好被，刚想离开，却被床上的齐嘉义一把揪倒，一个转就被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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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被这个念吓到，但是，他确实再不想过孤苦伶仃、任人辱

那温柔，让小柳屏住呼，原来被人这么注视，心会的，好像要化一样。若是有人这么看着他，若是有人这样对他笑，他定是舍了命也不会离开的。

齐嘉义搂着他，他搀着齐嘉义，两人踉踉跄跄了卧房。

齐嘉义没什么反应，仍是痴痴望天。

他既然想，就给他吧，他不嫌恶你，就给他吧，如果他会开心的话，即使被他当作别人也无所谓。

真的没关系。

小柳见齐嘉义一直没反应，急了，走到他前，伸手轻轻拍下他肩膀：“公！”

这情形小柳再熟悉不过。

小柳经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可一次存了些期盼。

可那个若依又为什么会离开？

他默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公的脸，虽然漾了酒后的绯红，却仍是英俊异常，很想伸手去悄悄碰一下，却生生忍住，将手靠在两侧。

“公！”

“你不准走！”齐嘉义一手将他牢牢禁锢，另一手竟去解他衣衫。

“公！”

因为，公在笑，一边看着他，一边温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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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般的声音惊得小柳下意识地。

他习惯地排拒，却被压得更。

……

突然，齐嘉义站起，搂了小柳跌跌撞撞走向他的卧房。

“若依——”声音中的伤痛让小柳再也动弹不得。

公从未曾这样啊，上山都半年了，公每天都练功，风雨无阻的啊！

这是他的公么？

但是，他也不想推开，虽然，他也知公里的人不是他，没关系。

他心里过个念——若是、若是公真的对他……应该就不会再让他走了吧，就可以一直呆在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