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改天吧，改天我只请你一个人，我们不是还有账没了么，请你吃泥鳅钻。”

孟小凤脸羞得绯红，悄声骂了一句：“坏。”

大家说笑着走货场，尤志儒带着他的王何二位经理拦了一辆租，向后挥挥手走了。杨风和孟浪小凤三人也打了一辆的。三人在街上吃了饭，孟浪告辞走了。杨风说去看看机票。小凤陵了他一，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言语，陪他坐三到售票，买了明天早上的航班。一回到家里，孟小凤就把杨风的衣服收下来，一件件折好，日用品收捡在时装袋里。然后闷闷地坐在桌边，用一张纸，一支笔时写时停。

杨风觉得气氛有不对劲，上前一看，她列的是一张账单，杨风上次有多少钱？这次有多少钱？开支了什么？还余多少？……

“小凤，俺明天打早就发了，你不陪俺说说话，写那个嘛？”

小凤偏过瞟他一，满目暗淡，声调凄惶地说：“你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我不该把账算清楚，让你一目了然地走得愉快么？”

杨风一愣，伸手拈起桌上的纸来看也不看就扯了个粉碎，俯揽着她浑圆的肩，宽大的脸贴着她上的柔发说：“小凤你怎么想的？究竟是你误会俺了，还是你想赶俺走了？”

小凤埋得更低了，幽怨地说：“你的货刚刚发走，你就要走人，这不，机票都买好了，这究竟是你自己要走，还是我在赶你？就算我心里千般不舍万般留你，你何尝愿听？我也说不啊！”突然一哽，就泣起来，一下埋在臂弯里，双肩搐着：“既有……现……在，何必……当……初……”她猛然挣起来，扭过泪婆娑地瞪着杨风。一下扑在他怀里伤伤心心地哭起来。

杨风搂着她柔的腰肢，哐孩似的悄声细语：“小风别哭，小凤别哭。你误会我了。俺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也是为了尽快地再过来，再回到你的边。”

“我不信，你骗我的。”

“俺说的是真话，小凤，俺拿了货票去给他们看，要求他们立即把差价分的焦碳给装车起运，借过来理货款，几个小时又回到了你边。如果在这边逗留几天，差价分的货发不来，这边的货一到，万一有个闪失，还怎么脱？再说，年关越来越近，要是俺老岳父心血来，说一声：脆过了大年再发货，那真是一办法都没有。那俺不想死你才怪！小凤，这就是俺急着过去的原因。”

孟小风抬起来，忍着泣，角上还挂着亮晶晶的珠，珠却闪耀喜悦的火：“杨风，真的么？”

“俺对你是一片真心！”

孟小凤猛地送上两片的嘴。

送走杨风，孟小凤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尤志儒收钱。电话打通了，约她中午十一钟在吴有用的歌厅相见。孟小凤说你就不能换一个地方么？尤志儒说那里最好，人熟地熟，心里踏实。孟小凤有意试他说：“好，我和杨风准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