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会来。”

若枫沈默著，慢慢垂下去，不再看他：“您觉得，我有可能答应这麽毫无理可言的条件吗？”

“我说过，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楚挽亭边的笑意慢慢扩大著，也不再说什麽，站起来离开了拘留室。

铁门再度关上，屋内只留下池若枫一个人。他直起佝偻瘦削的背，仰长长呼气。

楚挽亭提的条件，无疑是苟刻而恶毒的。不过……那却是留在化缧边的唯一方法。

而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化缧，去过所谓自由平凡的生活。

化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来自相同时空的人，是他的人，是他唯一的、永远的……恋人。

答应了楚挽亭的提议後，科学院果然撤消了对若枫的起诉，警局也很快将他从拘留所里放来。

若枫一肮脏狼狈的站在拘留所铁门外等待著，睛被清晨的光刺激得微微眯起。一辆银白面包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上车吧。”小葛从驾驶座位车窗探半个，望向池若枫。

池若枫，打开後车门坐了去。

车发动的同时，池若枫看到在路的另一侧，唐心悦下了的士，提著一个塑料袋朝拘留所的方向走去。

她还不知若枫已经被释放，应该是前去探望他。

“不去跟她说一声，打个招呼吗？”小葛也看见了，犹豫片刻後迟疑著问。

几乎科学院里的每个人，都知心悦对若枫抱有特殊情愫。

“不用了，开车吧。”若枫别过去，不再看她。

银白的面包车很快开动，平稳而快速的朝科学院方向行驶而去。

“你手边有一份自愿人试验的五年合约，好好看看。”小葛一边开车一边和若枫谈，“没有什麽问题的话，可以就在这里签了。”

若枫拿起手边的资料，大略看了一遍。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无非是五年内不得离开科学院，自愿承担所有後果之类的意思。然後，有二十万的补偿金，还附带著人意外伤害死亡保险。

支起前面的写字架，若枫在那张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保险受益人的名字，他没有考虑太多就填了唐林教授。

唐林教授在他上耗费力无数，他却注定要令这个慈祥老人失望。再说，他也实在想不其他亲近的人。

小葛从後视镜里看著将签完资料放下的若枫，没说什麽，目光中是一闪而过的怜悯。

楚挽亭专用试验室的天台间，一只青的鸟在笼里宛转鸣啼。

化缧伸纤细洁白的手指，在笼外轻轻撩著它，神态沈静，畔浮现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