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贵妇还真的是…很闲啊。还以为她们洗三才会来，结果一大早就满了一院。

她收伞，微微一笑，团团个福礼。就垮垮的蹬着木屐穿过那群贵妇人，安亲王下阶相迎，大礼参拜，她赶闪开，「不敢当，王爷，国礼不可废。」

然后她还是有些蹒跚的扶着竹杖上阶，室，安亲王亲自为她打帘。

这时候才嗡的一声，贵妇人们开始接耳，有些激动不敢相信的。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怎么变成这样？当面不敢认了…」

「就是的，陈徘徊，没错的。当年她哥抚琴她笙，见过多次了…虽然大变样了，可廓还在啊！」

「妳看她的睛，她的发…啧啧，当年她可是陈家女儿里貌的…」

「哎唷，我的姊姊，谁喝了鸩毒还能不死？没变样那才叫稀奇了…」

有人低笑了一声，「怪不得公主殿下突然折辱李御史家的小…装不下去了吧。这几年可装得辛苦…」

「又关李御史家的小什么事？」

「李小穿了件月季不落地的桃红罩衣。」

彼此间心领神会，掩暗笑。月季别名徘徊，锦绣徘徊是当年才女陈徘徊的标志。

太值了！哪怕是大清早的站在院里不得内探视也值了！

陈十七也觉得有好笑。

一大清早的来这…安亲王在表态呢。不然这些贵妇夫人应该被请去厅喝茶，怎么会在院里站着。

虽然她们也很乐意站着，颇有谈资，足足可以闹很久。

「何必如此。」陈十七还是笑了，「我是不请自来的大夫，王爷毕竟…是血亲。

」

安亲王有为难，这话不好说。认真论起来，陈大夫和他慕容家仇似海。但他真的很激，非常激。不陈徘徊有什么要求，其实他都愿意鼎力相助。为皇室中人，他能领会陈徘徊调京的意思，但拿不准她希望到什么程度。

「陈大夫救本王一家命，但有所求，无敢不应。」安亲王回答得很慎重。

「那好，」陈十七，「能否请见王妃？」

在安亲王一愣的时候，陈十七已经笑着了内室。

王妃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看到陈十七却睛一亮。她记得这张脸，在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她也绝望，认为必死无疑时，是这张脸笑得双弯弯，跟她说，没什么，小事而已，没问题的。

把脉之后，她还是眉弯弯，「就是亏了血气，月好了就好了。这些，嬷嬷们都知怎么。是药三分毒，我就不开方了，倒是几个膳方斟酌着吃。

」

王妃看她起，不知为何拉着她袖，怕她以后不来了，心里很惶恐。「…小世不喝。」

「有的孩黏母亲，王妃要试试自己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