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百胜侯府一个使嬷嬷突然冲来跪着磕，哀求十七娘去看看她的女儿，完全不顾引路的事嬷嬷喝斥。结果十七娘还真应了，金钩铁环还怕是什么陷阱谋，里里外外的察看，真的就是破旧的下人房，和一个枯槁上过吊只会哭的少女。

但是什么病呢？不知。金钩铁环都被赶去守着，等娘来，铁环忍不住问了，十七娘只淡淡的说，「医者当为病家讳。」，然后收了使嬷嬷给的十个铜。

然后？然后就好了。挨过板的使嬷嬷带着日渐容光焕发的女儿，每每十七娘百胜侯府，都在旁磕。还是十七娘跟她们说，自己还没死，受不起才算是了事。

勋贵家都有着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当然下人也跟着这么着。没多久，就有别家的嬷嬷婆，畏畏缩缩的来叩门求医。娘问了病征，有的容金钩铁环听，有的却把她们遣去。

但大半都不在乎下人的偏门，真的就上门去诊治。金钩铁环通常只能守门，不知什么病，也不知娘怎么治，但治好了却是铁铁的，就这么耳相传的几乎治遍了大半个京城，从门仆到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陈祭月有些胡涂，你说替门下人治病这还有理，施恩于危难，这些门下人其实颇有人际关系网可供利用。但平民百姓有什么用？

金钩一凛，「少主，十七娘虽然自言只是沈迷医，事实上是菩萨心。并不是…」

狡诈的女人！真把他们北陈最忠心的曲给拐跑了！

陈祭月气，尽量平静，「接着说。」

金钩居然担心的看他一，害他郁闷的想大骂。「…起初，是一屠家。那真…属下都觉得下不了脚，血腥脏得很，连地上都油腻腻的，十七娘却坦然无事的走过去。本来属下想拦着…」

她现既沮丧又羞愧的神情，「娘回问我，『何谓兼？』属下愧不能语。」

陈祭月哑无言，片刻才闷声，「妳的确当愧，但能够自省，也就罢了。之后呢？就又莫名其妙的治好了？」

金钩收拾情绪，「那次比较麻烦，十七娘独自看了很久，还回来画了图样，打了一把细的银质笔刀，还有一个奇怪的，方熬药，准备十天才又去。」

她偷看了一若有所思的陈祭月，小小声的说，「属下这次违了娘嘱咐…站得稍微近些。糊糊听娘说，不过是『时女』，不会疼的，而且可以安心嫁。」

陈祭月像是脑门上劈了一霹雳，轰然作响。

看金钩一脸蒙懂，大概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他是知的…

石女！

他初任推官时，就有两官家闹上大理寺，一个年轻夫人自缢亡，父母不甘，公婆委屈，最后吵嚷来，仵作不敢相验，最后是请了个胆大的稳婆来验尸。

最后验是石女，娘家夫人立刻昏过去。这件案私下和解，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