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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应该是再常见也不过的景象,侠墨子弟从会走路就开始练武,现在捉对儿相互击剑过招,完全是应该的。
但他们是来服侍十七娘子,南陈娇弱的女儿…等等,那女人娇弱吗?
铁环眼尖看到他,隔开金钩,欢声喊了声,「少主!」
他点了点头,正弯弓搭箭的陈十七也看了过来,微微点头致意,直视箭靶,嗡的一声,疾箭离弦,正中靶心。
虽然是仕女软弓,虽然不过三十步之遥。但她原本就是劫后余生、病体支离之人,能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果然,她一点也不娇弱。
陈十七向金钩招手,附耳细语,就接过铁环递过来的竹杖,扶着慢慢往主屋走去,没再回头望一眼。
怎么就不练了?
金钩一脸古怪,恭敬的对陈祭月说,「少主,属下服侍您梳洗。」
「几时我需要人服侍…」清晨寒风,只觉胸前一凉。昨晚他借了部曲的短褐替换,被惊起也没好生整衣,现在倒有大半个胸膛露出来。
陈祭月凶猛的瞪了金钩一眼,大步入内,磅的一声巨响甩上门。
没见识的南陈女人!不就是衣衫不整吗?脱光了膀子练武都有呢!陈祭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羞臊了。
那女人都不羞了他有什么好羞的?!
金钩站在门外苦笑。少主向来相当明理稳重,为什么遇到十七娘子就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燃啊?十七娘子还体贴的让她来提点,什么都没做啊。
但她还是捧了连夜洗烘熨烫好的官服里衣过来敲门,虽然脸色很难看,还是接过了铁环提着的水桶,自行洗漱穿戴了。
「娘子娘子,」铁环跑进来,「少主要走了,您不去送一送吗?」
「金钩去送了吧,我不用了。我猜,你家少主现在也不想看到我。」陈十七自己梳着头发漫应。
「为什么啊?」铁环睁大眼睛。她虽然武艺天赋极高,也十五岁了,但还一派天真。早上什么都看到了,但也看不出来向来稳重有气势的少主为什么会发脾气。
发脾气呢。多罕见啊。被少主瞟一眼就心生惧怕,但他连高声都很少,巨子都说少主心思太深,过于少年老成。
陈十七简单的挽了一窝丝,想了想,「害羞吧。」
铁环更茫然了,搔了搔头。习于把一群光着膀子的师兄弟打趴在地的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害羞的地方。
徘徊之十四
陈十七端着一碗温茶静静的听少夫人季祁娘抱怨发牢骚。
「…我真觉得自己是白痴。嫁个人就笨到了,讲究什么温柔贤淑…我呸啊!早知道拳头这么好使,还不如一开始就打服打怕了,也不会后院一堆牛鬼蛇神。侍奉婆婆什么的,面子上情过得去就行了啊,反正她讨厌我讨厌死了,难道我吞忍她就不说我坏话?莫傻了…」
陈十七淡淡的,「一起头,当然是对枕边人还有期待,还想过日子。」
季祁娘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却很快的撇嘴,「现在不希罕了。反正我有儿子了,他高兴在哪死就在哪死吧。」
陈十七笑出声音,「少夫人比我聪明得多也够杀伐决断。」她垂眸,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一笑搁了茶碗,站起身来。
季祁娘眼尖,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别想跑。我闷死了,也就妳来能有人说话…妳刚想说什么?咱们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了很惊世骇俗,而且轻浮,还是罢了吧。」陈十七掩口,笑得越发难止。
季祁娘挥挥手,让下人离远点,「妳说妳说,咱们墨家子弟别学那些腐儒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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