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原来如此。陈祭月是听说过老海宁侯特特的想聘陈徘徊，不只是才名远播，最重要的是陈家妇的心正贤良。

为孙计，乌烟瘴气的海宁侯府需要一个贤良聪慧的世夫人正一正家风。

只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南陈自命清的那群书生仔会应了。原来，如此。

两害取其轻。

「那他也太轻率了。」陈祭月眉间怒纹更，「虽是微服，但多少睛盯着这里！」

陈十七仰望彩霞，「怀章兄略知我一二…他也很为难。不过是希望我能略抬抬手。毕竟他知我心慈手。」

…我怎么不知「心慈手」这辞还能跟妳搭上边啊？

「他也真是，横一手打了我的算计。」陈十七语气转埋怨，「人生是变因。」

「就算再多变因，妳也没打算罢手吧？」陈祭月没好气。

陈十七一脸受伤，「少主怎么这么说？十七从来没有主动过什么。本来连上京的打算都没有呢…」

「…陈十七！」陈祭月吼了。

妳本不用上京啊喂！柔然公主只要不，那一切就会如妳所预测那样，海宁侯和柔然公主自相残杀，海宁侯绝嗣夺爵…可能要几十年，但结果不会改变。

陈十七上京，只是将程大幅缩短，并且凌迟般彻底羞辱，让众人踩踏，不惜以自为饵，将仇家带沙泥淖，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又残酷的女人啊！！

但看她安然的坐在那儿，银白发丝飘动，琥珀的神宁静，憔悴苍白，又将背得那么直…

真无法讨厌她，甚至为她愤慨，想为她些什么…像是她的恶毒可怕和残酷都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

「唔，其实我是真的很想给怀章兄面。」陈十七呼唤上膳，「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徘徊之十八

陈十七因病关门谢客时，少夫人悄悄的满了七个月的，容光焕发，气英妍的亲自上门来探望陈十七顺便看诊。

完全打破了百胜侯夫人宣称的「病秧」、「不可能有嗣」的说法。

虽然到底治些什么病，患者和十七娘都讳莫，但疑难杂症总不是假的。打破「天煞孤星」命格，让安亲王府母平安，这也不能是假的。百胜侯少夫人抱着大肚，信闲步往十七娘宅，神态轻松，连滴汗也没…这也不能够是假的！

都能呼风唤雨，代天行雷怒，不起死回生已经是低调了，医治个疑难杂症算什么呀？

所以本来就很疯传的十七娘传奇，本就是轰动京城了。但是轰动之余，她早年被害的旧事，自然也被翻腾来，这次的当街劫杀虽然因为贼人尽歼毫无证据，但这么一个只埋首行医救人的神仙娘能有什么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