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帝和怀章兄却先是父才是君臣。

这对皇家父可能空前绝后的彼此信任重。

她真觉得那些妄想从龙之功的文官武将，脑袋是否卡壳卡到病。看看吧，大皇和二皇已经建府，却连个郡王都没封，府第很尴尬的挂着「皇府」。

这完全说明皇上的态度了。

对宗室女，皇上就宽松很多，封号给品阶。对自己的皇却特别严厉，连号都不给了还妄想称王夺嫡。

这些白日梦的文官武将还指望什么从龙之功。还好还好，帝得不错，调教来的文武百官大多数都还有，只有一小撮人把脑袋卡坏了。

「海宁侯居然喂公主吃五石散。」陈十七慨，可陈祭月的反应大意料之外。

「真有钱。」他只诧异了一下，「金山银山还未必吃得一个神仙呢。」

陈十七缄默片刻，「五石散有毒。」

「没有吧？五石散是金丹。当初凰王禁五石散的时候，听说闹得很凶。禁别的也罢了，禁金丹等于绝了那些富贵人家的成仙之路啊。不过禁归禁，穷人吃不起，有钱的还未必得全材料方，找得到人开炉炼丹。妳不要看好像都遵守禁令，事实上偷服的人还真的很有几个，非富即贵。」

他的语气很讽刺，却不觉得给柔然公主吃五石散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十七没想到自己也会卡壳，最后失笑了。

是，不涉猎方脉正宗的少主大人这样的认知，才是大燕大众普常的态度。

五石散行起于魏晋，列为金丹之列。一般服丹而死都认为是尸解成仙，若癫狂失魂，通常都以为是走火，与成仙失之臂。

「丹毒」这个辩方课题，还只有少数大夫信服，江南陈家从凰王禁五石散开始注意并且研究，才正式确定了「金丹有毒」，五石散其害甚厉的结论。

的确，禁令归禁令，但距京甚远的江南，偷服五石散的人还不少，有很多病例脉案可查，她自幼学医，几乎是固的理解丹毒之害。

所以一下没转过来，也因此暗暗佩服了一下海宁侯背后的大皇。果然博学广记，连只有少数专的大夫才知的丹毒，都能拿来透过海宁侯控制住柔然公主。

或许她不该意外。

能够不声不响的把手伸东，用非常冷僻的刑克知识，导致男不…若不是江南陈家一直方脉正宗，并且从药延伸到的药相辅相克，就算是御医院使也摸不着绪。

大皇的生母慧妃，是为儿效力还是家学渊博，真很值得查上一查。

陈十七心情愉悦的详论了五石散丹毒之害，很循循善诱的传授讲解了方脉与药，相当浅。但少主大人并没有觉得很激，因为陈十七愉快得实在很瞧不起人。

「…我能把人的洗净回去合，十个里能活七个，妳能么？」他也不是完全不会切脉好吗？！对，他多就是能开些止血固元的方…但也不是一医术都不会可以吗？！

「噢，这我倒是真的不会。」陈十七惊叹，「真厉害。果然北陈外科正宗是很的…若是能多学方脉正宗，真没我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