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百家争鸣，如今凋零殆尽。现在，又一个百家之一，星陨了。

「…妳说慕容怀章那妖孽狐狸找我去嘛？」陈十一真心怒了，「脆叫妳去就好啦！不然叫九哥去啊…你们才是一伙的啦，我不想替你们收烂摊了…」抱怨了一会儿，他才忧心忡忡的问，「妳看我能不能瞒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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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狐死兔泣。不知这样的命运，会不会降临在墨家弟上。

嗯，就她所知，的确少主大人尚未提过婚事，也一直以礼相待。所以这些，都不算骗十一哥。

十七很真诚的看着陈十一，「若说颠倒衣裳，图一时之…那也不曾。」

南陈有任曾慨过，若能取百家之长，去百家

…躲过了两汉，躲过了魏晋南北朝的疯狂战，甚至，耳目聪的墨家弟都无所察觉。这样艰苦惨淡传承的法家，居然是被一个风向很小，接近痴心妄想的皇一党，为了可笑的一财货和田土，被谋算到断绝了。

「有机会妳看看吧。」陈十一松了气，「想法很妙，但让慕容怀章知…嘿嘿，他可不会太兴，也不会容忍。不知便罢了，但是法家末裔苦心孤诣留下来的心血…我不想给慕容怀章那只狐狸。」

等解释了误会（？），陈十一面红过耳，再三歉，把亲的小妹哄得破颜而笑，这才松了气，却没一会儿又愁容满面。

事后咬牙切齿的去骂陈八言，反而对十七娘满怀愧疚，面对北陈蛮的少主，也非常不好意思，客气得把陈祭月吓个不轻。

曾经盛开于遥远时空的知识之华，所谓百家争鸣。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这样慕容怀章想从我这儿知什么…绝对知不了。就算我不小心供妳来了，我就不信他有那个脸来跟妳要东西。」

「肯定不能。」陈十七笃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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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她的闺房，她只是去了浮尘，望着木箱，却迟迟没有力气去开。

「这个跟徽州案有牵连，却只是扫到风尾。」陈十一慨，「徽州惨啊，从上到下串连在一起，侵吞田土、谋夺财产，为了财货土地，几乎所有有规模的世家都破毁了，有些人丁单薄的小族，是脆的倾覆。这个客居在徽的留郡陈家，死净了…最后一个法家传人，我只来得及看到他的新坟。」

毕竟，就思虑周、辩才无碍，十个陈十一捆在一起，也抵不过徘徊娘的三言两语。

跟这些妖孽狐狸相久了，自然有他的生存之，所谓因势制宜，以力打力…让他们狐狸自己相咬去。

十一哥匆忙去刑报到，陈十七倚着凭几很久，才懒懒的唤了金钩和铁环去寻了十一哥带来的行李，当中一个很大的木箱。

陈十一惨淡一笑，「自此以后，的确再无传人了。」

陈十七维持不住她温宁的微笑，错愕极了，「…不可能的。法家并非以传人继承。」

陈十一哑然，思索了一会儿，「那我给妳吧。给了妳就有着落了。」他凝重的拿一把钥匙递给陈十七。「在我的行李中，妳自己去找，有个木箱的锁和这把钥匙相合。妳拿去就是了，不要告诉我。」

此是后话。

陈十一的语气很伤、惆怅，陈十七也同。

陈十一结结的和陈十七抗了几句，最终还是被陈十七泫然泣的击沈。甚至被诱导（或说误导）到北陈少主义薄云天，视陈十七为妹的微妙结论。

徘徊之五十三

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是薄薄的尘埃，隐约回响的是，百家的挽歌，凄楚忿然，昂首问天的挽歌。

陈十七只知跟徽州案有关，但并不真的能窥探天机到这地步。「我不懂。」

终究还是，打开了木箱。

理由竟是如此荒谬。

陈十七疑惑的看着他，「徽州的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