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一是无法否认的，往往越是残酷的世界里，人才会不过度自大、不过度化。因为有太多太多的挫折与打击，会让你明白自己的渺小与无助，自己的卑鄙与懦弱，甚至是自己最骯脏的一面。

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的骯脏。

战争前，自己不过是个成天无所事事，靠着老遗留的财产吃吃喝喝、游手好闲的败家。战争开始后，他被那长篇的激昂演讲所拐骗，升起莫名的国意识，投军旅……

也许格不错，人缘颇佳，有一阵他在军中混得乐不思蜀，混得很开。看在他人中也是平步青云的仕途，不到两年就从上士坐上了士官之位。接着是首次的上前线杀敌，第一次杀人，也差一被杀。

许多人的鲜血洒来，纷纷在面前倒下。其中，有敌人，也有伙伴。硝烟弥漫、沙土飞扬。

到现在偶尔欧尼还会尖叫着醒来。

梦到那些场景，也梦到已死的同伴在朝他伸手召唤，而自己拚命地嚷着：不要、不要靠过来，我还不想死！

自嘲地扬起角，拿起一粒桌上摆的免费腌橄榄，欧尼一边咀嚼着，不由得想着：如果那时候，自己也死在沙场上，是否此刻良心会比较过得去？不像现在一夜复一夜，在不堪回首的恶梦中，载浮载沉。

六个月前，欧尼伤重而被遣返回乡。在家中休养过两个月后，重新归队，他也升到中尉，不再需要到前线去——因为上的残疾。

他的右脚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尖刀砍伤。幸亏有战地军医及时置，让他可以保全这条脚。虽然平常走路时只有微瘸，可是要在战场上杀敌、奔跑，那一定会死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下。拜这伤之赐，如今他能远离战场。

脚上的不便，欧尼偶尔会抱怨，可是他知自己和许多弟兄相较，已经非常地幸运，至少他还活着。

「喂，小欧尼，你有没有听见我们在说的话？」

「嗯？抱歉，我没在听。」

同伴取笑地说：「你年纪大啦，已经到了上床时间了是吧？」

欧尼假装挥拳要揍他，对方也笑着闪过。大家闹了一会儿，又提起方纔的话题说：「我们推测，那些被杀死的人，该不是中了什么毒蝎人的人计吧！」

「对对，除了这样，哪能解释这么多的巧合？这个月来已经两起，再加上过去曾有过的……少说也有十件暗杀，都是相同的情况。这分明是连续杀人案嘛！一定有个如天仙的宝贝，她专门诱这些人，再趁对方乐中于情事时，心狠手辣的把对方给勒死！」

欧尼沉默下来，事实上，这推测和他们调查的结果，相距不远。

据验尸官的检验报告，那些死者确实都是在死前有行为。而且，是在she津的状态下，被活活勒毙的。调查最初时，检方便怀疑罗地区是否有变态女杀人狂没，专找男诱，下手杀害。

可是，很快地一桩又一桩案件的被害人，全都在某一上有了关连。

——他们的政治立场，都与反政府派脱不了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