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起心。

“刚才的歌很好听。”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兹的歌肯定更好听。”兹“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我不曾听过。”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想像一下鸠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来，估计念经眠还差不多。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沉思。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定地朝我。我有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据歌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僧的真面目。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实在平有限。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前的笑容，如能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睛飘到别。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理国事。”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看我，目光炯炯。

“因为你是鸠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改：“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到达自我修行的最境界。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他就是鸠罗什，所以我不敢说。现在知了他的真正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他在迷茫什么。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僧其实都是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