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上的，而是心倦。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可是，我给不起。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觉到他的欣喜。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不能一直待在兹。”我想手，被他抓得死死。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上睡。”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鸠罗炎的房间，一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噘过好几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边端药送。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边每日念经。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了气。在这时候，我也不能提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罗炎。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睛，似乎是他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艾晴姑娘，你来啦。”他缓缓地，想撑起上，我赶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这样的接，就摸到了他包骨的，心中一阵难受。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怎的，他给我的觉好像我老板。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这一，炎从十年前就看来了。”

我没声。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我鼻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神打断。“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