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你的模样。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时，才知自己已陷不可自。修行之人，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障。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

晶莹的泪在他陷的大窝里打转，顺着侧脸落。“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发去汉地之时，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在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他离开我的肩，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神情异常定：“得你相伴，罗什甘最重的无间地狱。”

右手十指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却引更多的泪。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别忘了，我们一起……”

他仰鼻，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搐，麦肌肤下青动。又低对着我痛苦地摇，泪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居然起了这念，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难除，怎佛门弟……”

他顿一顿，咽着嗓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到心如止，视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乐。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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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

“艾晴，你打在自己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付。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得涅槃无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怎么了？”

我已经哭得肝寸断，呼艰。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