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现下，秦国内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乏术，无力平叛。”他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在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凝重地：“正是如此。吕光狼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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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西征，可以想见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王始虽愚，却那个时期但凡有实力人的想法。帝王将相，宁有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先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如果没有淝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又被四起的叛搞得焦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天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得到他。

他，脸凛然：“他不

我摇摇。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所谓的祥瑞，喜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吕光恐怕不知，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的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本就不过来。所以，在佛教气氛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

看我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他里赞许，低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军所杀。”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宁为首，不为后啊。”我慨。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你破戒来要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