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等候凤凰之意。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回转，看见穿着羊大袍的段业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此刻我正在王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的孩。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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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族，肤白皙，欣长矫健。慕容王室尽帅哥女，被氐人称为白虏。慕容冲此时不过二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好多了。”

我赶向他回礼。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兹民风开放，王也没那么多禁忌。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王。当时他跟着杜碰见我，杜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罗什大法师的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我抬看他，默不作声。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前燕被符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清河公主符后，弟俩受尽。王猛多次劝谏，符才把他放平太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神向我打着暗示。我，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消息来。

自吕光破兹后，罗什用生命与尊严维护的一切，在与当权者激烈对抗中其实一直于劣势。就算差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这个理，所以当姚兴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准备。

里地，僧人连同苏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可以说，只要罗什登一呼，便是一支大的力量。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边，便是为了监督他。

罗什长久沉默着。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最有胆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教皇开除教籍。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神统治工。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