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蹄声。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我疑惑地抬，看到有大队人正朝这里过来。赶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那队人已经到了跟前，领的一匹正冲我而来。来不及避开，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尽力向后。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蒙逊，此非卢，不可鲁莽。”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bsp;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肘有疼，撩开袖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

抬，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大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众。眉几乎连在一起，嘴颇大，抿一丝冷意。如鹰隼，令人心悸地琢磨不透的光芒。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英豪之气。两臂修长，姿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他的光芒，嗅他的——危险……

世枭雄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还着，赶卷下，站起来。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拍拍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挡在我面前。我抬盯着他那双如鹰的邃眸，秋日光也照不眸的霾。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好太多。有如此众多的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这样朗的长相，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看这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应该不凡。鲜卑人？羌人？还是匈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成立南凉。另一支便是卢匈沮渠，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极尽温柔地安，描画未来支撑他。虽然他从不说，可我知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烈的心理落差。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但他仍然持剃光，穿僧衣，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

他嘻

他询问了几句，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士不像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可是，一河西走廊，这盛况便不再。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鬼故玄虚的神。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

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旧业。画累了，眯起看天。这里的天，不如兹蓝得那么纯净。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居然比别有趣多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着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