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嘘一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回看到他正瞪大睛一脸哀求。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来啊！”是个很柔的女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何况，不过是一个馒而已。”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音调，“非是为一个馒，而是偷窃之举让妾伤心。年幼时偷的只是馒，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犯科。慕容家若这样的不肖，让妾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的手臂，让女惊呼。

“你……”女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情义。“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泣声，这个男人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一事。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日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来。走到庙外的小沟边，我拿着帕沾，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长相了。黑灰掉，一张惹人怜的小脸来。我叹气，那么白皙的肤，漂亮的尖下，乌黑晶亮的大睛衬着优雅的双，果然是帅哥女辈的鲜卑慕容家的孩。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就算只是偷一个馒，那也是偷。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他，小脸有些发窘。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