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嘘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民饥饿，急了便会动，于他有何益？”

“他当然知。”他重重吐一气，眉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河西鲜卑秃发，卢匈沮渠，带领几万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已答应拨粮。民在他里，本无暇顾及。”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温柔地为他太，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先用我们自己的财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捐粮赈灾。”

他，回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握住我的手，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我呆住，这不可能。可是……

我依旧，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他当过小目，理工作的井井有条。小慕容超也很喜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空闲时他最喜跟我玩剪刀石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有层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求思老成许多。不过终究只是个孩，玩起来还是很疯。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几天后发现化钱如，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粱自己，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粱糊糊，加菜叶和盐。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要用我们自己的财抵挡到什么时候。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略估计总在上万。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与罗什商量后，我走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墙上的墨山，细致的屏风，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现桌椅。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但凉州地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型坐已经开始行。

正在以专业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跨屋，光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