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养。我知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bsp;他果真抬眉，犀利的里渴望一闪而过。我微微一笑：“我知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为折服。可惜这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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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一摇：“这位奇人的观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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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生逢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们匈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一饱的滋味来。太久没有这样的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你要的是什么。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笑容隐没，赞许：“好厉害的女。”

我停顿住，迎上他明的双。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睛，似能察人心。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说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所以我知，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

“每天五斗粮。”

转着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长地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值不值得买。”

他脸上飘过诧异，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要熬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我的正室更难。你让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粮来？”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好。”

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兴趣。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

他说完后便一直盯着我的反应。我叹气，拿起筷夹了块羊。炖得烂烂的羊，好吃得让我闭赞叹。不理会他期许的神，先填饱我的肚。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

“你有的。”我再夹一块羊，慢慢嚼，然后咽下。喝茶，缓缓说，“沮渠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留在城里的沮渠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这余粮，定是你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