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站起，带嘲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慕容超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成团饵。今天在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委屈地大哭起来。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我笑而不答。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经典佛经。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力气不支，在街上。我赶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凝固着血块，上棉袄也有好几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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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不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原来那只篓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里涌泪，冲洗满是灰尘的脸，几白净的肌肤。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自夷狄，擅雄边。……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师丹岭，北寇宾服。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什么？”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

有犯恶心，皱起眉：“老鼠？”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茸茸的东西。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撞上我。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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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两斗杂粮，了蒙逊家的大门。抬望天，依旧霾。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心里的阵阵绝望。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中的良好形象。”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上展无疑。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他的儿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拓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多了。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英雄儿混”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帕，为他抹泪。再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