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上铺着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我，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了。”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是什么。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便燃我的火焰。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在我前，带着他的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小鹿撞，期盼着，等待着。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浪涛中攀上峰尖。

“你……”顺着脸颊淌下的汗，滴在我前。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又晃上了他的。一束最绚丽的烟绽放，目眩神迷。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退，气息渐稳。慵懒地依在他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意。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一日已经足够了。”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汗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起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一件东西来。我认，那是他一直随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只好自己了。”

他把珠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上，又将更大一些的在自己手上。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到我手上。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没想到他真的这么了。

“我很喜这个生日礼。”

鼻有些酸意。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的珠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他正用温柔似的神将我包容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似乎想起什么，慨地摇，“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