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充凑十人之数。”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正要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夕投在他背上，将大的拉纤长的影。金的光辉剪俊气非凡的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影，已经呆了。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着气，袖上卷，肌文绷的手臂。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我叫住他，掏一块碎银：“多买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死活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饭，娉婷十指都被胰泡得蜕，糙的手，早看不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玉葱。慕容超买了块五，炖成红烧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了。我不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bsp;看着他们一家其乐，我突然心生慨。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首异。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夹了块红烧放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啦。”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蘸着红烧的汤大咬。他用馒刮着盘底，连最后一也不放过。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我刚刚里的哀伤。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里听，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净清新。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前的慕容超。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慨万千。我也到了动不动就回忆的年龄了。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