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半国国一新装的回来，提着大包小包好多东西。全排分发。上至排长，下至新兵，每人都有一份。岁岁两袋麦片，万万两包“绿豆”，中中一纸箱黄糕饼，而逍遥得了整只烤鸭。国国说这烤鸭是家乡的土特产，味好极了，也是最名贵的。逍遥一面谢国国，一面打开塑料袋，香气扑鼻，张嘴咬一，辣得吐，说：“哎呀，原来这是辣浸制的。可惜我胃不好，享受不了这等福。”国国忙抱歉。中中上前一步，抢烤鸭在手，说：“你有病，吃不得这个的。”鸭就咬起来。逍遥笑：“拿你的给我！不能两样都给你！”中中一溜烟似的跑了。国国向逍遥：“真不好意思——明天再拿好的给你。”岁岁万万笑：“国国的心偏到胳肢窝去了！”逍遥：“你们说什么呀！国国待大家都是一样的。”国国把他拉到一边去，言又止。逍遥问有什么事。国国：“老爸老妈从小疼我我，我也是在家里呆惯了的，没过远门。每次写信或者打电话，他们总是担心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怕我孤独寂寞，问我与领导的关系好不好，与战友玩得好不好。我总骗他们说班长他们对我很好，不打又不骂，叫他们不要为我担心，又告诉他们说有个叫逍遥的大学生跟我很要好，什么苦都一起吃，什么快乐都一起分享——我不是把咱们几张合影寄回家了吗。这回来相见，又说我黑了，又说我瘦了，心疼得很，他们又没看见你跟我一起去接他们，就说我在信里都说的骗人话。我就跟他们说了，你们不信，我明天把他叫过来给你们看看！遥，你明天得帮帮我，去陪陪我家人，好么？还有，我那妹妹呀，一定要见你，非说要认你哥哥。她呀，顽得很，明天你见了就知了。怎么样，帮帮我。”逍遥当然答应了，而且满心激：“没想到国国这样待自己！没想到自己在战友心目中这么重要！一个人活得这样有价值，还要求什么？——倒是自己从来没有对国国推心置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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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赠。一斗车猪粪推回去卸了。又来。那时候打雷刮风半个多小时了，却不见一滴雨下来。到了贫民窟，那些蓬垢面的穷苦人家的孩童，满地里追着风跑。逍遥从袋里抓一把糖，分给孩们。得了糖的孩有的飞跑着钻家；有的躲去了；有的碰在一起比颜哪个的好看；有的立一旁，一颗糖包装纸都不剥，半在嘴里着；有的光着，望着再发“喜糖”，无奈发糖人向他们摊摊手——没有了。几个人又去猪圈后劳作。中中把锹，铲着奇臭无比的新鲜猪粪往斗车里填；逍遥一手扶车，一手捂着鼻；岁岁远远地站着看。天空还在雷鸣，地上的塑料袋被风起来，在贫民窟上空盘旋。岁岁望望天，不知天神正对人类玩着什么游戏。这时候斗车装满猪粪，逍遥拖，中中推，好容易上了路，靠边停下，中中一坐在地上，拭汗：“这鬼天气！直叫人汗！休息一下再说！”逍遥也站着气，说：“知么，这叫‘山雨来风满楼’。”岁岁笑：“应该叫‘只打雷，不下雨’。”中中抬望天：“你们都懂个！——雷是公的，闪电是母的，公的追不到母的，所以还没下雨。”逍遥岁岁大笑，拉他起来推斗车上路。回来已到晚饭时间。各排的新兵都洗了手在饭堂门外走廊上站着，等着哨打饭。

电站

明日早起，是个艳天，同时又是礼拜天，队可以请假外的一天。早上开饭的时候连长说了，今天放假，照例各排四个外名额，晚上看新闻前，也就是七整，所有的外人员必须归队。昨天国国回来，大包小包提得多，“孝敬”得好，二排的老

弃暗投明（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