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激！燕君，对不起你，我要是早知我有胃癌，我是不会追求你的——我害了你。”

“不要说这些。”

“让我说吧，”病人望一下墙上的日历，“今天是七月三十日，没有多少时间了。”

护士走来，为他注吗啡。

“不要难过，燕君，我心里空前平静，我死了之后，答应我，你要再结婚！”

“你——”

“不要打岔，千万不要耽误青，你才二十六岁，还年轻呢，原谅我不能陪你白到老。”

“国钧！”

“别替孩改姓，”国钧乞怜地望着妻说，“替我们邵家保留这一块骨，将来，打发他回去见他的爷爷。燕君啊，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你放心，国钧！”

“等孩长大，告诉他爸爸死于癌症，叫他学医，救救别人的爸爸，我死也无憾了。”

第二天，国钧吐血的次数更多，朋友们为他准备后事。

“燕君，”国钧挣扎着说，“孩呢？”

孩抱来了，站在床前惊讶地望着爸爸，大睛骨碌碌转，把糖往爸爸嘴里。

“爸爸，你吃！”

“孩，爸爸不能再和你玩了！”

“爸爸，吃呀！”

“燕君，叫孩给各位伯伯下跪，从今后，他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了，看见孩就等于看见我，求各位顾念我们朋友一场，多照顾他。天啊，我有说不来的千言万语……”

燕君领着孩乖乖地叩下，朋友们着泪抢着把他抱起来。像箭国钧的膛，他大叫着，又一鲜血，开始昏迷。

“恐怕就在今天！”医生为他再注吗啡，叹气。

一会儿，国钧醒过来。

“不要哭，燕君，”他低沉地说，“八月五日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我要活到那一天……”

以后的几天，国钧在昏迷中，陆陆续续地，嘱咐些后的事，他舍不得妻，舍不得儿，更舍不得这么多朋友，世界上，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呀，可是他的内脏已经糜烂了。

结婚五周年的那一天早上，国钧开始大黑颜的臭，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燕君和朋友们，围在床前，等待着这喜日里最悲惨的一刻。

“燕君，”国钧勉睁开睛，回光返照，他神智还清楚，“后事要简单，火葬后，把骨灰保存好，孩长大了，他带回，埋到我们邵家祖茔。千万不要浪费，不要多一文钱，朋友们如果有捐款，都留作孩的教育费用。记住告诉孩，他爸爸的死因……”

“都照着你的意思去，国钧！”

“啊，天怎么忽然黑了？”

“没有呀！”

“我怎么看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