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圆娃着想。

“姑娘，”老娘说，“我不能留你呀，我们家忽然多一个小媳妇，我该对村里的人说什么呢？”

她失望了，“老太太，”她低下，努力挣扎一会，终于说，“我是一个下江人，父母都死了，丈夫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落四川，去投奔谁呢？我也是大人家，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不，姑娘，你赶走吧！”

“老太太，收留我吧！我知你是个好心的人，只要你肯……我……”她红了脸，“我……我愿意你的媳妇……”

“媳妇？”老娘睛，端详她，几乎叫起来，“姑娘呀，圆娃怎能得上你？况且圆娃一天挣的钱还不够养活他的老娘，又怎么能养活你呢？”

“不要这心，”她从怀里掏两块金锭，“我带的钱多着呢，等你儿回来，教他买田，就庄稼也好？”

老娘心里有活动，“可是，”她并不是见钱开，而是事情太意料了，“可是，”老娘顿了顿说，“我得通知我们的那些穷亲戚呀！”

“不，”她慌忙住老娘的手，哀求地说，“不，千万不要这样，就说你儿在外面讨回来的好了。”

“只是，圆娃怎么能得上你呢？”

“不要说这些，你答应了，太好了，我以后也要叫你娘呢，和圆娃叫的一样……”

她把金锭递过去，泪又下来，她不是舍不得金锭，而是百集，一说不来的滋味，压在心，她觉得茅屋似乎在焚烧，烘烘地烤炙着。她想站起来，可是她却再也支持不住，刚刚抬起，就昏倒了……

好久，好久，她被自己的噎惊醒，天漆黑，她已躺在床上，圆娃忧愁地在床前蹲着，看见她醒过来，慌忙递上一杯开。

“小，你好一了吧！”

“不要叫我小了，”她勉堆下笑说，“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叫刘秀英！”

“哦，刘秀英！”他尴尬地傻笑了笑，“刘秀英，喝这杯开！”

“嗯，不要连姓也叫来。”

圆娃的脖窘得要发，“真把人急死了，”他的手没有地方放，“秀英！我这样叫，对吗？娘烧了好多香，直跪在供案前不起来，叫你你不答应，推你你也不动。病得好怕人，你只是昏迷不醒，哭一阵，说一阵，听不清你嘟囔些什么……”

一盏油灯放在窗台上，火焰不住跃，山风从谷底卷起，掠过茅屋，发刺耳的怪响。秀英靠着床栏，脸上没有表情。圆娃像一跌到缸里的老鼠，大吃一惊以后，简直不知如何消受是好了。

“看，”圆娃自顾形惭说，“我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