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徒刑五年，本法为军事法，不得上诉。”

家康茫然地捡起血衣，上手铐，一瘸一瘸地被架上囚车……

陷阱6

老人把话停住。

“啊，三十年前的事了。”他叹息说。

“以后呢？”

“以后是五年漫长的监狱生涯。”

“婉华呢？你们见面了吗？”

“我在监狱里给她写了几封信，先后都被退回，上面注着，‘收件人不在’。狱后不久，我就打听她的地址去找她，她已经嫁了人，孩都四岁了。”

“她的丈夫是谁？”

“钱国林！”

我几乎喊声音。

“是他把她营救来的。”老人说。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呢？钱国林没有看信的内容就已知信上全是隐语，他早在我上下功夫了，我却像一个傻。”

“你又见到他了吗？”

“他已经很发达了，他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老朋友，’他说，‘我不能不埋怨你，你当初陷害婉华的那件事，要是先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包你没。然而我还是尽我的朋友义务，他们打算加你“私通革命党”、“机密”的罪名呢！——要不是我，你早决啦！不过，唉，——我当初并没心把你拉去。’我真应该激他！”

我低下，“这是一个悲剧。”

“这不是一个悲剧，悲剧的主角在剧终之后，都回到各人温的家里去了，而我，我却回到这冷冰冰的社会。我不是基督山伯爵，没有那么好的遭遇，不能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我是毁了，我的右脚更是永远残废了。悄悄地，也是无可奈何地，我离开了上海，浪迹天涯海角，希望忘掉这些羞辱，希望心灵上的窒息得到脱解。然而，这是徒然，每逢雨的日，旧创总是复发，脚骨里像有无数锋利的刀片在猛烈搅动，我就更清晰地记起一幕一幕的往事。起先，我还压制这记忆，排除这记忆，可是，到后来，我不再克制自己了，我还能在人世上活几日呢，让这断云残梦，我这风烛残年的唯一藉吧！”

老人用颤抖的手，在贴衣袋里摸索，摸索一缕细长的乌丝，捧到他那肋骨嶙峋的前握着。

“婉华！”他闭上双目，喃喃地说，“你要是还在，发也白了吧！”

老人发轻微的呼，我唤了一声，他没答应，大概是睡熟了，再不，就是沉醉到另一个温馨的世界里了。我轻轻地把电灯关闭，破败的小屋又陷黑暗，窗外倾盆大雨，正打在富有弹的芭蕉叶上，噗，噗，噗，噗地响着，响个不停。

bsp;卧轨1

寂静的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