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要碰她的面颊，却碎晶莹的无数片，然后又拼合在一起。

千骨不肯相信的摇着，依旧死死的闭双。

“骨……可以看了，看着我……”再不看，就没有时间了。

千骨才慢慢张开满是血丝的，直直的盯着他，眨也不敢眨，仿佛只要再一闭上，东方就再也不见了。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

“骨，不要死，听我的话，不要死。就算这世上没人，你也要好好自己……”

千骨哭着摇，想抱住他却只碰到一堆晶莹的碎片。

“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不要怕，相信我……”

“不要，不要……”

看着东方彧卿声音越来越小，再维持不了形态，开始在风中飘散。此刻的她，疯狂伸手想要抱住他又像在攫取些什么，绝望的哭喊着，无助的像一个孩。

“一直想看骨长大后是什么模样，可惜我再也等不到了……”东方彧卿温柔一笑，犹如清风拂过草原，然后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骨勉想要站起来追逐，却又踉跄的摔倒在地，哭喊着拖着在地上爬行。心上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汩汩。

“不要走，你不是要我救小月之后和你一起走，再不问人间世事，你也不异朽阁主了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i起！求你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东方——”

千骨无力的蜷缩在一团哭喊着，只是东方彧卿再也听不到了。

白画心一阵荒凉悲哀，东方彧卿或许不知，他的死，给了他最后的成全。而自己，在小骨心里，除了痛，就再也没留下什么。

严双拳握，语调不忿中又隐轻蔑。

“明明寿已尽，却非要逆而行，得自己不人不鬼。这妖孽到底给你们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竹染呆呆的看着前一幕，将已在自己怀中哭到沙哑的南无月抱得更。经历杀阡陌还有东方彧卿，他似乎是迷惘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千骨猛的一转，不可置信的望着严。

寿已尽？怎么可能？

却只听白画缓言：“东方彧卿向来世借了五年寿，来换取今生多陪你一年。下场……是不得好死。”

千骨脑嗡的一下，再次呆住了。

117。渺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