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情绪，严却不由心虚。都这个时候了，不该的也都了，难他还要来跟他算账不成？

“是谁泼了她绝情池？”淡淡一句话，却分明是在问罪。吓得正得意至极的霓漫天差没跪下地去。

“我问，是谁？”白画环视长留群仙一周，每个人仿佛都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霓漫天心知他或许已经算，自己又怎么隐瞒得过。心一阵恐慌，跪倒在地。

“那夜没有我的允许，你去见她还毁了她的脸？”白画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常，周围所有人却都打了一个冷战。

霓漫天浑颤抖起来，尊上不会事到如今还想着帮千骨报仇吧？不会的！不会的！世尊和爹爹都在这里，他就算真的迁怒于自己，也不会真拿自己怎么样。

严见此怒：“绝情池是我下命泼的，若不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又怎会变成那个德？”

白画却不看他，只是一步步近霓漫天，霓千丈慌的挡在女儿面前。

“只要她是我长留门下一天，就要遵守我派门规。”

白画都未眨，手起剑落，霓漫天左手已被他斩了下来。

“你还犯了多少过，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惩大诫，再罚你在静室面七年，不得踏一步。”

霓千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得浑颤抖，他甚至连白画怎么剑的都没看清楚。

霓漫天只看见自己的胳膊掉了下来，甚至没有受到疼痛。片刻之后惊叫一声，已然了过去。

众人都纷纷退了几步，一个个瞠目结，白画疯了，连白画也疯了……

严怒目瞪视着他，神情举止什么都没变，却又仿佛什么都不同了。

“你要发，尽可以冲我来！你明知一切都是我在幕后指使的！”

白画猛的掉，对严举起了剑，却在下一刻手一松，横霜剑掉在了地上。严浑一震，看着白画冰冷的。

或许他是想，只是他不能罢了。

洁白的羽飞，在空中盘旋半圈然后飘落下地。

“这掌门，还是留给你吧。”声音凄苦中又隐几许自嘲。白画扔下沾满千骨血的横霜剑还有掌门羽，疲惫的转离去。任凭笙箫默他们如何呼唤都仿若未闻。

轻轻招了招手，浴血奋战满污渍的哼唧兽仰天咆哮一声，奔到他的面前。刚刚亲目睹了千骨和白画的争锋相对，它为难至极，不知应该帮谁，只能站在一旁不敢手。

白画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与其心灵沟通，千骨在蛮荒又瞎又残又哑之时所经历的所有一切已尽在他中。

“你的已经很好了……”

忍住心底的内疚与酸涩，他轻轻，拍着哼唧兽的以示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