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却。

“求神尊，让君陛下醒过来，属下和二界妖记神尊大恩大德，生死，，在所不辞。”他不懂也不明白，千骨明明已经成了真正的妖神，有了让杀阡陌醒来的力量，却为何不救？自己过去虽得罪过她，但君一向对她疼有加，两人关系也一直很好。如今明明举手之劳，她却为何置之不理。难人变了，心也变了么？一年来他不得不听命于她，跟着竹染征讨仙派，几度求她，她都无动于衷。如今他不在乎谁是六界之主，也不在乎千骨会不会杀他，他只想君早日醒过来。

“属下知当年太白之上罪不可恕，请神尊降罪责罚，秋死不足惜。但是君陛下对神尊情意，就算醒来也绝不可能和神尊争夺帝位，请神尊念在往日情分，救他醒来吧……”

千骨缓缓站起来：“不用再说了。来人，把他拖去。”

“神尊！”秋不败只能拼命的磕着，鲜血染在晶莹剔透冰玉铺成的地面上分外刺，千骨衣袖轻舞便抹了去。任凭秋不败被随从拉了去，径直走后堂。

才刚躺下，竹染已立在门外。

千骨冷冷呵斥：“什么一个接一个来烦我，你又有什么事？”

竹染自然知秋不败为何而来，便也不再提，只低声：“神尊既然回来，想不想去见见霓漫天。”

房内沉默许久：“她如何？”

“一切遵照神尊吩咐。”

门开了，千骨走来已换了一衣裙，华丽的金暗纹藤蔓般爬满袖，紫领束，遮住了半边脸颊。低垂着，因为妖化而比常人长了两三倍有余的睫弯弯翘起。却不若杀阡陌的那闪亮人，望上去只是一片死。

随竹染一偏僻的矮殿内，就算看到霓漫天的那一刻，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

霓漫天黑的眶内珠已被挖掉，爬满了蛆虫，听到来人声音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千骨！千骨！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

“神尊只代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八个字，至于其他的竹染就擅作主张了，还希望神尊能够满意。”

满意么？

被活生生挖去双目，上蝇蝇爬满了各各样的毒虫，日日夜夜蚕着肌，在她的鼻耳中爬来爬去。没有了右臂，从膝盖下面也被啃噬殆尽，如同一个虫彘一般被吊在空中，滴淌着鲜血和脓。在没剩下多少之时，再服用仙丹重新将下肢骨长回来，日日夜夜在极度清醒的意识中受着这样永恒的痛苦折磨和回之苦。

千骨直视着她无完肌的样，想在心中找一丝快意，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死掉的心早已什么都受不到了，无论是伤痛，乐，还是愤怒。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霓漫天，看着比当年初上茅山见过的更血腥更残忍的景象，麻木的如同看着一平淡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