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愣在那里，能看见平静底的悲哀。

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

突然很想说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说，错的明明是她！

“对不起。”这句话却是千骨先说了，看着白画因为中药而完全不同于平时冷漠疏离的模样有些错愕。睫被染红，血睛里微微刺痛着。伸手用袖随意以抹，觉到和过去一样死般的麻木冰冷又全回来。

杯砸掉了他们所有看似和谐的假象，砸掉所有心存的侥幸和幻想，突然明白，和白画之间就是戏也再演不下去了。

“帮把药来。”千骨上前步，白画连退三步。颤抖着声音吼：“不用，去！”

看着他冷冽而鄙夷的神，千骨手脚更加冰冷，慢慢退步，然后转离开。

仿佛走在云上，脚步虚虚浮浮，脸自嘲的笑着，神空。

千骨，他恨，恨当初为什么要收为徒，恨害得他败名裂，恨害死那么多人害得六界不得安生，恨挟制他每晚陪让他觉得羞辱的事，恨让他失仙变成现在个样。他直都努力压抑着的恨意，如今终于爆发来。而，的确是可恨的。

养育辛苦教导，为救她中剧毒，替她承担罪责受那么多颗□钉，为包庇她成为长留和六界的罪人还失仙，从堂堂个上仙落到今日不得不忍受劣质□之苦的地步。千骨，有什么好怨的？他始终被拖累，为赎罪，从未忘却推卸过自己为人师的责任。而你呢？你的苦，都是活该都是自找的。凭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拖着他拖着整个六界一起痛苦？难就永远只能自哀自怜，屈服于命运，等着别人一次次为你牺牲么？

踉跄回到殿里，竹染看到神不守舍的样知目的达到，却又不知为何又有丝心。

“没事吧？”

“紫、紫薰呢？”

“？”竹染不知为何此时会问起紫薰浅夏，“闭关定大半年，不知神魂现在在哪飘着。神尊要见她么？”

“是的，立刻。”

千骨突然羡慕起紫薰浅夏来，些年，反而想通，重新找回平静，不问世事，悉心制药调香，而自己却不知要何时才能放下。

仿佛遭受烈火焚之苦，白画奋力压制疏导。他不信，他连个小小的□都奈何不。

门再次开，除千骨不会有人敢来。他心怒火更甚，到底想要什么，难真愚蠢到以为可以靠烂俗的方法得到自己么？多年用心教来个孽障也就罢，难还是个傻？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害怕的着急赶走她，是生气是厌恶？还是其实没有克制住自己的信心，怕什么错事？

剧烈颤抖着，的媚如丝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像个咒。抚摸他□他咬碎他，为。

“听见没有！”再次声音沙哑的咆哮，不肯回，他知次自己绝对再狠不下心往上掷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