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骨冷冷嘲笑，语气里又带一丝暧昧：“不要说，你是在为我担心。”

那样近的盯着他的脸，只希望，哪怕能看到一丝毫的动摇。可是她还是失望了，白画缓缓摇：“只有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你怎样才能消气才肯原谅，如果你这一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恩？”听着她柔柔唤他的声音他愣了一愣，千骨仰慵懒的看着天空，明日就是大战了。

突然觉力量往内，他放开千骨的手，缓缓摇：“不用。”

白画看着千骨的影越来越远，慢慢闭上睛。他知自己太残忍，可是既已没有时间去挽回，这是他唯一能的了，不想看她手上再次染上血腥。

千骨缓缓转过，内心过多的郁积和悲苦排山倒海往外涌，尝见的甜腥，生生咽下，然后仿佛在嘲笑自己般的缓缓摇。其实就算他如今肯为了天下，为了她不妖神，跟她在一起，她又怎么可能接受，从她成为妖神那一刻起，一切都早已经不能回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试探，忍不住想问，忍不住抱那么一丁的期待。他却终究是哪怕为了天下，也不肯委曲求全跟她在一起。罢了罢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假如……

“你想的事都完了么？”

白画面上一肃：“自然不是。”

她怎会不知他突然来寻她事有蹊跷，明知自己依旧着他，竟然想自尽在自己面前以死赎罪。而明知有自己在，决不会让他死，他这举动，不过是向自己表明他的决心，故意在迫自己罢了。白画，你厉害！因为我你，所以永远斗不过你。

“我全是多亏你的力量。”他一直在利用她，她不在乎被她利用，一开始的前提是只要不伤害其他人，后来成了妖神后，便都由得他了。

白画轻叹一气：“放下一切，别再妖神了好么？”

千骨摇，突然拉过他的手，上面覆盖着丑陋的疤痕，没有小指，是当初被她生生切断的。

刚刚抬手，千骨已制住了他的，苦笑着踉跄退了两步。

白画看着她，没有说话。

（bsp;“不疼。”竹染眸里再不见往日虚假的笑意变得温和起来。

“真好，我却一件也没有成。”当初，他们在蛮荒约定了的。

千骨长袖一拂，突然起，近了他两步：“不过……我们俩个易怎么样，你带我走，我就真的不妖神了，只陪着你，只为你。你既能解救苍生，又能赎罪，只是小小的代价何乐而不为，长留尊上不是最喜为了天下牺牲的么？”

“疼么？”突然觉得有心酸，他们俩相依为命蛮荒又走到如今多不容易。

“知，那又如何。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他们既然一心寻死，我就成全他们。你这次来，不会是替他们告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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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件。”因为最重要，所以留在最后。

“竹染。”

“你打不过他。”

“没关系，只有这件事，我想依靠自己

“又是想要求我放人？不要大开杀戒？那你该阻拦的应该是仙界的人。”

“我不会杀你，放下一切，随我回长留海底。”

千骨大笑：“你居然还是打算将我永生永世压在那样一个地方，白画，你已经是个废人了，凭什么我会听你的。告诉你，我、不、愿！”

千骨看着他像是在看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有后路可退。却终归心还是有片刻了，苦笑问：“妖神如何，不又如何？你便要杀我，不你便愿意带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