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想去克服。

“师。”我很少叫骆婷师：“我能不能辞演？”

又特别对齐享说：“你这个孩，学校就在我手底下，要毕业了，不以后有多大息，多回来看看，啊。”

然而实际上齐享什么也没，除了跟我一起念念那些不靠谱的台词。我还要帮骆婷忙一些协调和调度工作，他没事的时候，只是坐在一旁，散漫的，自我的——但就是没人敢再孟浪。

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凑闹？”骆婷声调扬上去又落下来，五线谱一样：“我好不容易请他答应友情客串。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他经验又丰富，还可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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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从梦里爬来，时时沉浸在想恸哭一场的冲动里，刷牙的时候看见自己如同被盐码过，白的发虚，睛是的，嘴是青的。非常的哥特。

大家都喝了不少，彼此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颂扬青血歌，快活到灵魂几乎都挣，脱了形。

后来我多少对他有所了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时常不讲话，坐哪里都好似有默不完的心思，有时候是真的有事要想，有时候只是懒得应酬。像杀伐决断的猎者，平素却惯于养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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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谎都没用的时候，你还能怎么办呢？反正我是想不办法来了。

我着浮的脸和恶劣的情绪去了小剧场，骆婷站在主席台那儿，正跟人讲话。那个人今天又变了样，墨偏军装式的长外，一张脸清秀白皙。

而且还那么，小雀斑，哼。

“庄凝，你过来。”骆婷对我招招手：“今天齐师兄跟你搭戏。”

“又没让你力活。”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她看我一：“你能不能不添？”

其他人都起哄：“苏老师就偏心齐师兄。”

青断代史（十四）

我这个人懒，但一般人看不来。他说这话时是在开车，转看我，睛像黑夜里的火，粲然却柔和。庄凝，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他可能还在睡觉，不晓得他已经在梦里，莫名其妙辜负了我。

“我，我那个来了。”

“……呃。”她隔了一会儿说：“那不合适。”

晚会在三十号那天举行，大礼堂所有的桌椅都在七半之前被清了去，上千位法学学，尚未谙虚伪的年轻人，被各班组织要求站那儿看完了整场表演，从到尾，气氛烈。

成就。它们在我的意识里，就像前这样的光，其他的一切受，都短暂的黯淡下去。这是我来的成绩。我在这一时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这一天散场之后，院学生会和文艺宣传两个十几号人，汹涌地杀去“佳缘小苑”享用庆功宴。

齐享看看我，没说话。

当然，我是私下这么跟她说的。齐享那会儿正拿手机坐在另一边，低声地不知在和谁通话。

“要不你亲自上阵？”我不抱希望地问：“我打下手。”

苏老师是在座惟一师长，不胜酒力，齐享和骆婷帮她代了好多杯，她还是喝多了，笑眯眯的，临别慈祥地把我们女的挨个儿搂一搂：“多好的小姑娘啊，你们都跟我女儿似的。”

我走寝室楼，太晒的我有昏沉。抬看看对面，沈思博宿舍窗门闭，我对着那儿皱皱鼻。

竟然也没有人为这个话不满，

苏老师说：“嗨，说我偏心，你们一个两个，有你们齐师兄的一半，我，还有你们爸妈就省心了。”

“……”

事实证明，气场这东西，的确是存在的。这次排练，只是换了一个人，竟然没几个小朋友再嘻嘻哈哈，突然间魂魄归位一般。连旁边唱歌舞的，都抖擞了几分。

“他一个要毕业的人，跟着凑什么闹。”

最沸腾的时候，我在后台，还没有卸妆，静悄悄撩开幕布往下看，灯的光束霎时如无声的海浪迎面而来。烈酒上一般，我有稍稍的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