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她没说话。这时电脑叮一声，我侧捞过鼠标，是傅辉发站短过来：“这个周末聚会，是否参加？”

我纠结了几秒，还是回：“有不舒服，不去了，呵呵。”

端端在发呆，拿着钥匙串上的小东西在桌上戳来戳去，看着我发完转回，她勉地笑一笑：“我自己其实没什么，主要是，我妈妈。”

“我明白。”我摸摸她的发：“我来想想办法。”

办法它就在这个周末等着。

周五课间班长通知，隔天组织义务献血，学生有要求，群众自愿。

怨声四起，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起蹭蹭冲过去把班长拦住：

“献血的话，德育分有加没？”

我们奖学金是这么评的，德智，三分综合。

“有。”班长翻簿跟我说：“每人加二十，是，但是。”

他很鄙视地说：“庄凝，你这个人可太功利了。”

我“嘁”一声，才没空理这个官僚，我跑开去找谢端。

周六上午谢端和我都没吃饭，大清早的就到了小礼堂，采血车停门。排队验血时我听见班里两个男班低声商量：“喝酒有用没？”

“听说是会溶血，能躲过去吧。”

我们几个女的互相使，至于吗，真让人小看。

结果一大厅，地上一摊血，旁边一个女孩一下就过去了。

“扶去扶去。”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边转安我们：“没事没事，有人血倒了。没事。”

他还不如不说呢，我上一阵一阵发寒，端端拉着我，战战兢兢：“庄凝，我从小就怕这个，一定，一定要？”

“这个分特别啊，我算过，你加上这个，期末再加把劲就有希望。”

她叹气，咬牙。

*

每个人都得先取一小血检验，合格了，再等着那200毫升。

我取完血样晃到另一边，阿姨正在拍谢端的胳膊：“跟你说了找不着。”

“怎么会呢，您再找找。”

“血细成这个样，本找不着，不行不行，不了。”

谢端站起来看见我，她那个表情，明显不知该往庆幸还是失望的方向过渡：“怎么办啊？”

“先过来。”我把她招呼过来：“不行？”

她，忧心忡忡地看我。

我一冲动说：“要不，我的好了。”

她吓一：“那你呢，你不是必须得献吗？”

“嘘——我伸另一边胳膊呗。”

“怎么可以啊，你你你两次怎么受得了？”

我也有犹豫。

如果日后的某个岁月，我需要对这个事的动机一个分析，并且全盘招供，那我只能说，对，也不是百分之百因为谢端，虽然这是非常大的一分，我的确是想帮她。

但是，也还有一小分，它们只是人在年轻时候，甚至不那么年轻的时候都常常会犯的病，比如逞能，比如对自的过估计，比如享受这个事带来的优越，德上的，以及能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