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

“来坐下，别跑来跑去的扰民。”他不看我，拍拍旁的空位置。

我想起刚才的辗转反侧，慢慢走下楼梯，坐下来。

“来一支？”

我矜持地说，“不要。”_

他就自己上，我抱着膝盖，隔了一会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生钟。”

“一了。你生活习惯真差。”我鄙视地说，“你肯定会早哀。”

他看我一，“那你呢？”

“不告诉你。”我过了两秒补充，“我说这话可不是让你猜的意思。”

“你多虑了，我也没这个准备。”

我顿了顿，下了决心，“我跟你说——”

他等着我说完。

我又没词了。

“你不就是想说，我因为你来的？让我少转念？”

“哼。”

齐享侧脸，掸一掸烟灰，空的手来摸我发，“没治了，你。”

我一闪，他的手长一样跟上来，落在我肩膀，但我还没来及挣一挣，他旋即放开。

“个歉我就算了。”

他往后靠靠，找个舒服的姿势架起，“不好意思庄凝，我又没有迫你，我看不来有什么可歉。”

我其实说完那句就后悔了，的确矫情，此时悻悻的，“你为老不尊。”

齐享咬着烟，瞠视我，我还没任何心理准备呢，他哧就笑了，烟也掉到地上。

我吓一。

这位仁兄，我从没见他这么过，无声地，却是舒展地笑起来，整个人都仿佛打上了一层柔光，一下还不算，接二连三。

“有什么好笑的。”

他用手掌抹抹脸，俯把烟从地上拾起来，总算正，“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都忘了是吧。”

“当然了，记着什么。”

“忘了就好，我也忘了。”

“最好。”

“不过还有一件事，”他在烟灰缸里把烟摁来，抬看着漫漫长夜，“那个吻，是你第一次吧？”

“……哼。”

“否认没用，看得来。”齐享起，上楼梯，“晚安。”

他离开有五分钟我才反应过来，什么叫看得来？我靠。

谁也不要说谁2009102821：35

无葬之地（之五）

七月底，台风袭沪。

我看着窗玻璃上，雨痕由细细一线，逐渐忘了矜持，奔放成淋漓的一面幕。

它们气势再磅礴也够不着我，我打了个呵欠，翻个愉快地想，请上帝保佑那些在雨里奔波的人们吧，而我，要再睡一会儿。

昨晚上又失眠，睡不着的夜醒不来的早晨，凡理习惯就好。

此刻是周末上午的不过八，却有人来叩门，小和尚敲木鱼一样，轻，但没完没了。

我过去把锁拧开，看也不看来人转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