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维维电话来前大概五分钟，我正睡得昏，将醒未醒，回忆起昨天夜里沉重的叹息，律动的手，又温腻的，以及不明所以的气味，我逐渐清醒，反得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始作俑者还躺在我边，我睁开睛之前运气，一定要克制，克制。

“上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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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应该不不是，虽然多少看得来趋势，抱歉，没早告诉你。”

我爸扶着车门站着看我，怜又有烦恼的，想说什么又没有开，最终他拍拍我，上车关门，黑别克绝尘而去。中午吃饭时我问我妈，“今天不周末吗，

再接着，场景切换到寝室，有新人登场，谢端，她看见那个叫庄凝的，坐在寝室中央，不动也不声，她在屏息，酝酿，等待来一场清算。她站起来，给了她清脆的一耳光。我被齐享拍醒，视线适应黑暗以后首先看见的是他冒小胡茬的下，然后抬，他拧着眉看我，我说：“噩梦了。”“看得来，想说吗？”我摇。他温和地说，“那就继续睡吧。”真是噩梦。人因为梦境而扭曲，尤其的夸张，荒诞，戏剧化。其实现实没有这么烈，比如那一天并没下雨，风和日丽的还晚霞满天，我掉泪问卓和：“我是不是蠢得不透气？”“还好了，我也是知不久。”

原本非常黯淡的锈红，但被一浸，突然活泛一样，仿佛陈年的血腥一朝得雪，狰狞的快。但我没法跟你形容穿这条长裙的女孩，因为我看到她，心里就很难过。

这场睡眠并不愉快。最开始老是有摇晃，被迫的，像坐了昼夜的火车后再接地面，周围始终是灰白的，像没有视力的睛。然后渐渐平复下来，有颜穿透黯淡的天地，有大雨倾盘而来，有人在雨里奔跑。红。

我也没谁耳光——虽然很想——不过当着谢端的面把装我们合照的小苹果摔碎，曾小白和苏玛目瞪呆又不矢从何劝起，谢端白着面孔开始捡碎片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灰败地离开，在门旅馆开间房，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很快联系住，搬寝室。

她是一个多月前的我，周围人都在看着她。啊，这是什么，拍戏么？叫卓和的年轻人把外衣披在她肩上，声音忽元忽近，庄凝，你也看见他们了，重新找一个，更值得的。

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没多么不得了。不过是沈思博认识我这么多年，到来只为遇见一个谢端。我继续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言维维回我电话。

除了想昏睡没有别的念。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六）

“哦。”

然后我看见他的脸，白净几近透明，枕着自己的手臂，发落在睛上，我都替他，但他睡得很安稳，很无辜——没想到有生之年，这个词能用来形容齐享。雨已经停了，满室洗过的清光。一路上我们话都不多，在我家小区门分开的时候，看见他下和底都有淡淡的青，我说：“你也赶回去，再睡会儿吧。”他想讲什么，又收了回去，接着对自己——而不是对我——笑了笑，“好，再联系。”这笑我蛮熟悉，自我节制一，太腻歪了不太好看。就是这么个意思，成年人谈恋时经常用得着。我看着他利落的穿过路，在街对面拦一辆租离开。我像个蹩脚的女演员，以手覆额叹气，这举动在一群卖早及新鲜蔬果的路边摊完成，更加显得假太空，我讪讪地转回家，心里面有些不太容易对付的东西。刚走两步，一辆黑轿车迎面过来，全天下数这辆车我最熟，单位给庄主任的别克，它在我面前停下，我爸从里面把后座门打开，下车，“回来了？”“爸你要去啊？”“阿，你妈在家。”他也有过意不去，觉把我骗回来他自己跑了，“让你妈上午记得把笋从冰箱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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