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到晚上的确容易饿，，“抹茶豆腐吧。”

他停车去买了回来，递给我，抹茶一向是那么清淡的香气，今天我一打开包装，只觉得其味烈，比平时十倍都不止，我猛地推开车门冲到一棵树下，呕吐不止。

齐享下车，过来轻轻拍我的背，“庄凝，为什么你偏要这么折腾呢？”

半夜我睡不着，爬起来去客厅拿了一盒，打开dvd，坐下来看。

上回看到一半的《赎罪》，那个说谎的少女长成女青年，在隐秘的愧疚之下，自愿服役于战地医院，辛劳工作，她和恋人被她的谎言拆散，辗转相，历经磨难，却一个客死于敦刻尔克大撤退，一个没于防空里呼啸而来的洪。最终成了作家的少女，于晚年面对镜说她背负一生的悔恨。

我咬着，想，歉意，对他人的歉意，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吗？《飘》里白船长对思嘉所说，你就像一个贼，不懊恼自己偷了东西，只懊恼上就要被关监狱。

这才是人。何以念念不忘。不过是担心报应不。

而《悲惨世界》里冉阿让面对有人会代替他承受牢狱之灾时，他的愧疚如此告诉他——只有一声音，一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要在黑暗中诅咒你……那一片颂扬的声音在达到天上以前，全会落下，只有那诅咒才能直达上帝～

这形态的愧疚，也许你明知它不能在现实生活中造成任何影响，但它会把你人的底线拧成一条绳，打你，让你在夜里醒转，自我厌恶，心里一片冰凉。

它远比前一，难说服的多。

等你说我（八）

最近齐享一直淡淡的，仍然很贴，但看得来他并不愉快，我不知我或是小孩，他是因为哪一个不愉快，又是在给哪一个面。

江苓仍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我想，等过完年，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年很快就要过完了，那一天是元宵到来，中午齐享有早早定下的饭局，晚上约好全家人一起吃饭，齐叔的兄弟妹来了好几个，加上小孩和小孩的小孩济济一堂，下午开始凑成好几桌麻将。

我平时也是个凑闹的人，但自从怀，很怕这样的场合，一遇上就。于是跟齐享约好，他五钟来我爸妈家接我。

我在家里看电视，这个时段的节目都差不多，谢端的电话就是此时来，截断屏幕上没完没了的笑声。（

我抄起手机，“端端，新年快乐。”

她没有回音，我以为线路了问题，“喂，喂？”

“庄凝？”

我一听她的声音，就知她哭得很厉害，“怎么了？”

“我想见他，庄凝我想见他。”

“……慢慢说，你在哪？”

“我受不了了，我想离婚，庄凝，你能不能帮我？”

“是因为他吗，因为沈思博吗？”我说，“端端你要想清楚，他已经结婚了。”

“不，不是，”她矢否认，“但是……”

只听到那边一阵脚步由远及近，谢端一声尖叫，话筒里只剩下空茫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