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享拨我的电话，我的手机在别克车里一遍又一遍的鸣叫，一直到电池告馨，自动关机'

“不是这样的。”我告诉她，“也许沈思博认识你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一个谢端，但是你，你认识沈思博这么多年，也许也只是为了另一个人，将来你也会上他，非常，所以不要这么，会连累我，会连累我，会连累我。”

沈思博说，“停车。”

“沈思博！”我下车追了一段，他没有反应，我回车上准备重新发动车去赶他，才发现在打不着火，车抛锚了，我拿过手机，它竟然也关机了。

“有件事我想说很久。”我开，“她现在大概已经知了。”

“我倒想试一试。”他说，“但是你千万别睡着，庄凝，想一想你的小孩。”

我从来不知一个人的语言习惯可以在一瞬间发生彻底改变，她在这近乎自我作践的唾骂之中，把她的份，她的涵养，她的风度统统抖落，似乎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些疼痛。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我甚至不承认我错了，因为是你们先对不起我。”他不声，我继续说，“但今天我承认，我错了，错的太厉害已经没办法挽回，我害了你们两个。”

他看看我。

最后她已经不再骂哪一个，她神空茫，吐一串串污言秽语，像在对整个世界世界行诅咒的一个老女巫，一直到民警们听不下去，让她女婿把她扶值班室，但她的骂声一直不绝，沿着走廊慢慢远去。

雪越下越大，快到陵城时，天地一片茫茫的灰白。

他说的没有用，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睡梦里我回到了五年之前，伸手拍一拍站在那里的女孩，她回过，一脸雨，睛里却奔跑着火光，“你是谁？”

“你别……”

我睁开睛。

我靠边停下来，他打开车门，也不回地离开。

“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我看着前方说，“是我打到保卫，他们才会过去。”

车内车外都世界末日般安静，我开着开着，就忘了这是要往哪里去，转脸看沈思博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她冷笑，声音尖利，“他们背叛我，他们活该。”

“跟我走吧，别站在这里。”

“她走了。”他抬看我，像个无助的小男孩，“刚刚我都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他张开手掌，那上面是她最后的鲜血，“她真的走了。”

我一筹莫展，温度越来越低，我蜷在车里手脚冰凉。这时有人敲一敲车窗，沈思博竟然去而复返，他把大衣脱下来给我盖住，“你持一下，我去前方有光亮的地方，也许会有司机发现。”

我走回去，“你不要这样。”

这里是速公路，元宵节落雪的夜晚，四面茫茫，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偶尔过来一辆，黑夜里也注意不到边上的情况，注意到司机也未必敢停。

同一时间，齐家所有人在等我开席，菜加了一次又一次，第三代们等得不耐烦都涌去看电视，外鞭炮时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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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父母家

在派所完笔录来，外面天黑黑的，竟然开始落雪，我走了几步回，沈思博靠在大门的门墙上，疲力竭的样。

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挣扎过，我仿佛又回到那个漆黑一片的看台边，一遍一遍输保卫的号码，再一遍一遍删掉，到后来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拨通的，又说了些什么，我大概是打完这个电话以后，就立刻在酒和神经疲惫的合力下昏睡过去，醒过来时，他们已经来了

等你说我（九）

他终于泪满面，顺着墙倒下去，亲吻自己的手心，我俯下去抱住他的肩，雪片落在我的后脖颈上，像那一天黄昏的雨一样凉，真是凉啊，庄凝，你为什么就是不走开？

“你会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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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嘴苍白，脸冻得发青。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