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晚上睡觉之前。

那泽动人的，绝不至醉，却总让气氛暧昧到挑逗。两个都是成熟健康的男人，不刻意掩饰望的话，很容易就会在床上纠缠起来，他虽然迟疑而且被动，次数多了，也慢慢开始合。

所以最近总是腰疼。

一行人都用看怪的光看他。

“好了啦，那一瓶就超我们预算了，你以後试著喝便宜的吧。”有人拍拍他肩膀。其他人就低声笑了起来。

加彦在那明显的嘲笑中有些局促，又微微迷惑，但没声辩解。

庆祝会上听到别人提起酒价，才吃惊地明白自己每天晚上其实都在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由得对肖蒙冒歉意。

肖蒙时不时还送他一些标签已经被剪掉的衣服或者钱包，手表之类，虽然每次都不冷不地说“我不要的，你试看看合不合适”，他也知肖蒙是在变相地救济自己。

他搞不清楚肖蒙救济他究竟用了多少钱，但即使他收到的那些日常用品都便宜，累积起来也是笔不小的负担。

在他看来，肖蒙虽然似乎是收人，但也只是拿薪的普通人而已，买了房，养著车，应酬也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再加上并不节俭的日常开支，无论如何应该不会太轻松。

这麽想著，忍不住就为肖蒙担忧起来，肖蒙那麽骄傲，就算拮据，也绝对不会让人知。撑得话岂不是会很辛苦。

因此，回去他平生第一次开问肖蒙：“你一个月薪到底有多少？”

结果当场被肖蒙一脚踹到床下去。

小人之心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反过来质问他：“你想什麽？什麽时候到你来我这些事了？”

加彦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但这无情的反应还是让他觉得尴尬。

狼狈地在地上呆坐了半天，也总算明白过来，即使同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之间仍然是界限分明，贸然越界就是冒犯。

他也想起有次收拾房间的时候动了肖蒙床的柜，其实什麽也没瞄到，只不过发现肖蒙忘记上锁，也没关，好奇之下从隙里偷偷看了一而已，就顺手关上。结果肖蒙回来以後大发雷霆，气急败坏之至，不择言的程度让他目瞪呆。

肖蒙和他同吃同住，分享昂贵的红酒和菜肴，但完全不打算和他分享隐私。

自己还是有分寸一来得好。

日後他就知趣地养成绝不过问肖蒙任何私事的习惯。

14

“谢谢光临，请慢走。”

肖蒙臭著脸把手上的购袋丢车里，再次陷自我怀疑自我厌恶的漩涡。

嘛要买东西给加彦？他自己也想不合适的理由。

昨天那张音乐会的门票，可以当成是那天晚上踹加彦下床的赔礼。虽然加彦看起来并没生气，他脾气向来温和，那规模的争执，似乎全然不被放在心上。

那今天呢？特意来买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