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了。

但市九届人大常委会二次会议纪要宗明看到了，因为市人大常委会某次会议一结束，就要先搞个会议纪要，据会议纪要里的人事任免决定，再发个关于什么人职务决定任免或任免的通知。黄立武的财政局党组书记免职文件，那是要市委发文的，宗明也还没看到过。

惯例，这些文件都要等到组织领导送新局长赴任时宣读后，再发到局里的。市九届人大常委会二次会议开过之后，黄立武就不怎么来局里了，虽然组织还没有来宣读文件，而且他还是市地税局局长。哪个长找他有事，他总是在电话里说，我在人大。好象他非常迫切地要去履新，可是人大忙不忙，谁都知是怎么回事。

第一章孰左孰右（4）

黄立武的市地税局局长职务免职文件，要等省地税局发文，文件过来一向都要迟上十天半月的。包括东山省在内，目前全国已有20余个省区直辖市实行省县的财政制，与此相适应，东山省与天津、浙江等10余个省区市一样，实行财政、地税分工不分家的机构模式，即各级财政厅（局）长兼任地税局长。

但省与市、县又不一样，省里是一厅一局，财政厅与地税局分办公，虽然一个党组，党组书记不用说就是这个厅长兼局长的人担任，党组副书记却不一定，上面没有明文规定怎么设置，所以有时在厅里，有时在局里，有时厅里局里各有一个，这要据当时的政治情势与各位厅局领导的政治能耐以及搏弈的结果。

别小看这个副书记，虽然也都是副厅长、副局长兼着，大家都是副厅级，但有没有这个“兼着”区别很大。宗明知的，前任厅局长是厅里的党组副书记上去的，而现任厅局长是局里的党组副书记上去的。但市、县里不一样，党组副书记却不一定上得去。宗明又瞧了瞧去向牌上“王中法”这三个字，嘴角咧开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微笑。

据说，王中法是冲着局长的位置来到财政局的，他之前是市委组织办公室主任。关于跟着什么样的门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宗明谙其中的奥秘，更是酒桌上离不开的话题，坊间有个段：跟着组织年年有步，跟着宣传经常犯错误，跟着外国如散步，跟着*享福受照顾，跟着卫生开刀手术，跟着财政钱没有数。

组织排在最前面，说明中国人最看重的也就是“步”这个事情，谁在机关里混不想步啊！只有步了，才能把话说得更响亮，才能掌握更多的资源，才能使唤更多的人，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所以追求步没有错。

王中法不仅是跟着组织，而且是直接跟着市委常委、组织长。王中法跟过两任长，第一任长在调任临近的金丈市担任副书记之前，把他的办公室副主任转了正。第二任长叫白兴平，是省里的农业厅副厅长下来的，王中法跟着白长一跟就是四年，小心翼翼的服侍、一贯的言巧语、偶尔的豪言壮语，四年下来，白长就谋划着给前的才怎么谋一个不仅面、而且有一步发展空间的职位。其他门的人羡慕组织之余，更多的是嫉妒，批评甚至诅咒组织的人尽是给自己活，因为市委组织的长，很少没有不升到副县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