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似乎也算是个副科级，别看他收比我们在机关里混的一大截，这家伙也有他自己的烦恼，就是每年三百万的拉存款指标较难完成。听说他们银行里的职务是并不牢固的，业绩不好就可能会被免掉，象他在办公室呆的，除了服侍好领导，就是每年最低三百万的拉存款指标，完成了三百万，算是勉勉，超额得越多越好，奖金与之挂钩，成正比，完成不掉三百万，不仅奖金被成比例扣发，连续几年完成不掉，就很可能逃脱不掉被打回原形的厄运，崔乌青的原形就是民生银行办公室的一个普通文员。

关于三百万的拉存款指标怎么个计算法，崔乌青跟我说了多次，我也理不清绪，总觉得非常复杂，反正最后计算来，结果就相当于平均每天都要在银行里放上三百万。崔乌青、项永礼和我，在嘉州我们三个也是经常有聚的，相对来说与朱克山和熊昭苏就聚得少，今晚对于我来说，可能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节放假前，市局机关里就传章玉兰在党代会上落选后，很有可能来市局的消息。

我朝朱克山走去，先给他杯里加酒，一边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加满为止。我把他的杯擎到他前，又把自己的酒杯凑上去，说，克山，我们三个的父老乡亲一大帮都还在金先，总有个什么事的，你既然是这里的二把手，我们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咱们了！

项永礼和崔乌青见我这么说，很赞同，连忙凑上来：既然是这么个事由，我们三个一起敬克山。

朱克山却不理我们三个，向着还沉浸在清唱*中的卫合川说，合川，你过来。

卫合川经不得朱克山的亲切招呼，立到了跟前，笑眯眯地问，朱哥，有事？

今晚到现在为止你喝得最多，我们五个还算是比较肤浅，你不是喜说段嘛，我问你，喝白酒是什么，喝红酒是什么，喝啤酒又是什么？

我们五个人当场被噎住，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段，也许还是指向官场的，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科员，混场面的机会自然没有朱克山多，而项永礼工作的质决定了他大分时间是躲在地下，加之官场上的人一般不喜与纪委的人打，原因据说是怕别人看见了，觉得不是你找纪委告密卖同志，就是你被纪委叫去谈话了，所以项永礼席公开应酬的机会也比较少。

第二章我是许为义（18）

朱克山的角飞过一丝得意，说，既然大家都不说，我就说了，本来这是一简单的小学语文填空题，喝白酒是兄弟，喝红酒是品位，喝啤酒是氓。

啊，我们几个同时惊讶地发了赞叹，觉得还有理。我提议说，我们改喝白酒，大家看喝什么酒好？

就五粮吧，崔乌青大概记得朱克山吩咐他买单的事，我去叫服务员。

朱克山见卫合川站着有僵，想了想说，乌青你就以后再说吧，今天说好是合川请我们聚的，又朝着卫合川说，合川，你去拿一瓶茅台来吧，五粮喝腻了，换个味。

好的，朱哥，卫合川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朝包厢门大声呼叫，服务员，服务员……

一个年纪很轻，模样象初中生的服务员推开门走了来，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因为我站得最近，就先说了，拿一瓶茅台来，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