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就是章玉兰与中层说话，在公开场合都是以职务称呼，这是客呢还是……，他们不免都有些忐忑起来，如果哪一天章玉兰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哪个中层的名字，那这位中层肯定觉到很幸福。

周武功还想到，当时章玉兰打电话给他让他与警门联系，要一幅新车牌，电话里倒是直接称呼他“武功”，但公开场合似乎还从来没有称呼他“武功”的。周武功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

第六章徐福（7）

章玉兰说：海林，我叫你村姑行啊，可是我叫周长、段长什么好呢，武功、长安你们都说说看。

周武功正不知如何应答这个的话题，猛然瞥见王中法正手里端着茶杯悠然地从会议室门晃来，就低声说了一句：王局终于来了。

周武功这话说得很轻，本意是刚好让章玉兰听见。但路海林、段长安等人挨得近，不可能听不见，而且明显地觉到了周武功话里的讨好意味，但他们也只是下意识地向着会议室门偏了一下脑袋，什么话也不说。

章玉兰没有动，就好象没听见周武功的话，还是抓着路海林不放：路主任你还没讲在乡下到底发现什么现象了。

路海林此时不得不讲，再不讲就不识趣了，她说：

我在乡下发现一个现象啊，组长下田，耕在前；村长下田，手上有烟；乡长下田，秘书在后；县长下田，记者抢镜，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武功恭维，看来还是路主任善于总结归纳啊，这才是武功，我周某人看来是浪得虚名。

此时王中法已经走近，停住了脚步，笑笑说：章局，同志们啊，对不起啦，刚才看一份文件，差忘了时间。

路海林心里说：就你文件多，都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章玉兰说：王局来了那就开始开会吧。说完就朝领导席方向走去，没人能看得她脸上的表情。

我看见，章玉兰坐下，王中法坐下，付岩中坐下。别看付岩中这人腆着大肚整天笑呵呵的，可他心细着呢，我刚才看见他明明已经走过王中法的椅后，可突然不经意地退后半步，俯向前，把王中法位置前的麦克风摆了摆，我还真不知那麦克风原来摆得正不正，然后他又走两步，把章玉兰的椅稍稍往后一拉，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刚好章玉兰驾到，就顺势坐了上去。

我想，付岩中的目光本就是揣测着章玉兰驾到的时间，但他不能得过于骨了，而且给王中法先服务过，不偏不倚，对领导一视同仁嘛，只是章玉兰刚要坐下，他只不过顺手拉了一下椅而已。

其他人在此之前都已经坐好了，许为义竟然在右边那排桌上，也就是最靠近领导席之临时给自己添了张椅，好象自己就是最重要室的负责人一样，这狗日的升天了，觉肯定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