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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抢着说道:“南江国路途遥远,咱们的人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办起事来不顺当,一个月两个月未必回得来。我也派人送信儿给咱们在北燕国的探子,让他注意燕于威的动静,如果‘晓’不是江祥晔,那江祥晔一定还在燕于威身边,燕于威把他藏得再紧也会有蛛丝马迹。”
葛颜回望帐篷一眼,“如果他不是江祥晔就好了。”那样事情就会简单得多。
乌托也叹息着,“是啊,他要不是就好了……”那样这个人就容易“处理”得多。
第七章
江祥晓醒来后觉得脚上冰凉凉的,目光往下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脚踝上多了一副粗大的脚镣,铁环的另一头锁在帐篷中央的支柱上。
葛颜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看着他,“从今天开始,你再也别想离开这张床!”
“……”江祥晓来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愤怒,帐外忽然起了骚动,葛颜听见金铭和乌托争执的声音,下一刻乌托就闯了进来,“葛颜!”
葛颜不高兴瞪他一眼,“什么事?”
乌托冷眼瞥了瞥江祥晓,“营寨最外围的巡骑发现北燕国的军士,他们试图围歼时被对方溜掉了,由装备和那些人的身手来看不是一般的士兵。”他递过一支长箭,箭身黝黑沉重,箭尖雪白锋利,箭尾用如丝缎般油亮的黑羽装饰,末端甚至还系了几根金色丝线,“这么考究的箭只有北燕国皇帝的亲卫军才能有。”
葛颜心里一紧,难道是燕于威来了?燕于威身为皇帝不能为了私情而向异族割地议和,但心里仍是放不下情人,所以亲自来救他吗?
江祥晓冷笑,自己就在帐中乌托还故意加大了音量,摆明是想离间葛颜对他的感情。只是燕于威真的来了?那一定是被九弟逼着来的,早料到九弟不可能不顾他的死活。如果燕于威到了这里,九弟也一定来了。真是!自己不愿让九弟遇险,明明恢复了记忆还故意冒充他,他却偏偏要往险地来,燕于威也不管管!九弟文文弱弱的,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葛颜默然良久,“我知道了,长老你先下去吧。”
“啊,还有……”乌托走到帐门口又转回来,“再过一个多月就到‘春神祭’,我和长老们还有各家头领商量着觉得该回克鲁伦了,早回去能准备得充分些。族长你的年纪已经老大不小,大家都很关心你的婚姻大事,所以邀请了草原各族正值适婚年纪的公主和咱们乌族各部尚未婚配的贵族千金到克鲁伦去共赴盛典,等咱们回去时她们也许已经等在那儿了呢。”
随着他的话,葛颜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就决定了?我这个族长是当着玩儿的吗?”
乌托干笑一声,“大家想给你一个惊喜。”
葛颜冷笑两声,“惊喜?不如说是惊吓吧?”
乌托的目光再次瞟向江祥晓,“代亲王世子殿下是南江国送到北燕国的人质,就算燕于威不想要他了、愿意放他自由,他也一定想回南江国去吧?毕竟听说南江国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四季常青,男子都文质彬彬、女人都貌美如花,怎么可能愿意留在荒凉的草原上吃苦受罪……”
“住口!”葛颜怒吼着阻断乌托的话,乌托说的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埋在心底深处最不愿正视的隐痛上。别说是南江国,他就连北燕皇宫里富贵荣华的一半都供应不起!“江祥晔”自幼生长在讲究礼仪、钟鸣鼎食的环境里,身边的人个个品味高雅,本身也是人人称赞的才子,一定很看不起自己这种草莽匹夫吧?
葛颜手握长箭陷入自怨自艾中,连乌托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直到江祥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叫了他一声他才回神,拿着箭走到江祥晓面前,“这箭你认得吗?是北燕皇帝亲兵才能用的箭吗?”
“我不知道。”江祥晓说的是实话,即使是在南江国和北燕国对峙的那几年里负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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