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转过，对小安说：〃你看怎么样？〃

〃哎呀呀，〃女老板好像要作诗似的叹起来，〃你这小妹真是，你说个价。〃

〃看沙发啊？这一款是新到的货，一来就被人订走了两，很不错的。〃

〃七千？〃小安一抬，〃太贵了吧？〃

〃实话跟你说了，〃女老板脸上的神情一片理解和真诚，〃我这沙发价六千五，只赚你五百。你们是结婚嘛，方方面面都要钱的，别人我都是八千才卖的。〃

在那次买沙发之后，我估计是小安对李晨说了什么，他们不再叫我陪他们去买什么结婚用品了。我倒是松了气，像我现在这没意思的生活我真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有时觉得我有

十分傲慢。沙发老板是一女，也就三十来岁，见我们对沙发有兴趣，当即甩开和她聊天的另外一个男同伴，眉开笑地对李晨说：

后面这句话已明显带着不满。其实我知，小安的不满是冲着我来的，因为她看中的任何一件家，我都不例外地行价格上的打击。我自己都搞不清我为什么要这样。看来我真的是病了，病得还真是不轻。

〃很便宜啊，〃女老板说，〃你们是准备结婚的吧？〃

〃你哪会贴？〃我说，〃你这沙发价我看也就两千差不多了。〃

〃不行，太贵了，再便宜。〃

〃你开玩笑吧？〃女老板由真诚换成了惊奇，把转向我：〃三千怎么卖？生意是赚钱，你这个价不是要我贴钱给你吧？〃

见我们要走，女老板急了，赶又说：〃五千吧，最低价了，你们走遍这个商场都不会有这个价。第一看中的都是最好的，小妹，我一看就知你是个识货的。〃

小安好像还在犹豫，刚才和女老板聊天的男人走了过来，说了句：〃这沙发五千到哪去买？最低价格了。〃

〃也是也是，〃李晨附和着，对小安说，〃货比三家不吃亏，看看别的。〃

〃这样吧，〃小安说，〃你再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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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犹豫了一下，像下了个决心似的，〃就六千五给你，这总可以了吧？今天还没开张，就给个价给你。〃她望望我，又望望李晨，好像要分辨我们谁主。只两秒钟，她就看李晨的份了。这句话一说完，她的睛就直瞪瞪地望着李晨，又说一遍：〃这总可以了吧？〃

李晨好像才想起来似的，东望一，西望一，最后望着小安了：〃是啊，你记不记得是哪家？〃

我突然往沙发上一坐，说：〃三千，怎么样？〃

〃是结婚嘛，就便宜，〃女老板好像要给他们打红包一样，〃七千块，不贵吧。〃

〃是啊，〃小安一听〃结婚〃两个字就一脸幸福，〃实价多少？〃

〃哪有这么贵？〃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算了，算了，到别的地方再去看看。〃

就这样东一家西一家地转来转去，一件家都定不下来。我突然对李晨说：〃你不是说你们已经看好了一家吗？在哪儿？〃

我真是有些不耐烦了，往前面一指，对小安说：〃到那儿看看，好像那沙发也不错。〃然后就往我指的方向走过去，只听到那女老板在后面说：〃五千都不要，真是。〃

〃哎呀呀，〃女老板又开始新一叹，〃你看看这货，两千到哪里去？〃

小安同样地东望一，西望一，说：〃我都被你们转糊涂了。〃她停了一下，又说：〃李晨，你究竟今天买不买家？我们在这里都转了三个钟，你自己看中了哪样？〃

〃算了算了，〃我一拉李晨，〃到别再看看。〃

〃是漂亮，〃小安说，一边伸手摸了摸，〃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