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回房那去，那里就两个箱，装着一些书还有日用品和衣服，我们去了外滩，看东方明珠，看那些情侣们。说实话，顾卫北和我都有激动，他一直用手揽着我的细腰，这个夜晚，用他的话说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真有小乔初嫁的觉。他联系了一家外贸公司，而我去了一家法国公司，开的薪都还算优厚，顾卫北对我说，上海的房嘛，我看不贵，对于两个有能力的人来说，在这里有房有车算什么。

这些话听了多舒坦啊。我就喜他这狂劲，又狂又傲，哪有什么事能难得住顾卫北啊？无分文时还折腾几十万的买卖，别说有了这天时地利了！我们想了无数可能，甚至把孩名字都想好了。他执意要一个女孩，我说你个狼，肯定是恋女情结，我偏要个儿，我就喜男孩儿，帅帅的，比周杰还酷。他吐了一说，我靠，你看周杰那德。他死腻味周杰，用他的话说，单薄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女人跟了他准不靠谱。

那天我们的激动超了我们的想像，看着那万家灯火和黄浦江对面的繁华夜景，顾卫北说，上海，我你。

直到我们在外滩累得快走不动了，顾卫北才嚷嚷饿，我说我早饿了，都他妈什么呀，一千多块吃了两小块，还小小地吃，不够我牙的！顾卫北白了我一说，行啊小，不白在北京待四年啊，够生猛的。

我们打车去吃夜宵，上了车就让司机拉我们去最闹的地方吃宵夜，司机还以为两个外地人初到上海，围着上海绕了一大圈还没完没了，顾卫北在后面说，我可告诉你，你绕下去的结果就是我们没钱，白费你的油。

当然是打了起来，顾卫北和司机动了手，顾卫北人大，没吃什么亏，但司机也不是好惹的，他把顾卫北的鼻打破了。

这是到上海的第一夜，用顾卫北的话说，师不利。

回到家清洗了已经起来的伤，顾卫北说，本来今天晚上还想纠缠你，已经半夜了，看你小也快熬红了，饶了你得了，先欠着我的啊，洗洗睡吧。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床，铺了单睡在地板上。两个人颇有浪街相依为命的觉，我觉自己好像在一场梦，我知如果不是为了顾卫北，我可以留在中直机关的，凭我的条件留在那里应该没有问题，或者也考托福国，可我宁愿和他这样受苦受累，所有的一切，我全认了。

天亮之后我去买早餐，我的小人还在呼呼地睡着，白天我们还要去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一张床，顾卫北说，床很重要，它是否结实关系着我们的幸福。我骂他氓，但他说，氓也是需要本钱的。当然还有一些七八糟的东西，我们手里的钱只有几千块，一些是我打零工赚来的，一些是顾卫北靠捣腾袜和明信片赚来的，但顾卫北告诉我说，钱，会很多很多的，以后，你数钱都会觉得累。

回来后我却找不到家了。

都是一样的楼，昨晚黑灯瞎火回来的，如今我端着豆浆转了一个小时，都快急哭了，我穿着拖鞋睡衣的，这什么形象啊。当我看到顾卫北时，我好像看到了亲人，哇就哭了，他骂我，傻呀，还北大毕业的，五年级毕业的也能找到家啊。

我忘记说了，我对方向特别不，就是说，随便到一个城市都不能分清东西南北，故的中轴线够直了吧，我还是转不过向来！所以顾卫北说真对我不放心，以后还真得拉着我的手，不然跑丢了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