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什么位置都显得碍手碍脚，被人撞撞碰碰。

每次碰撞他的人都是不同的面孔，有些人会满脸无辜缺乏诚意地轻声歉，有些人中闪过一抹责怪。这些人全都也不回匆匆忙忙朝目的地走去。

车站，多少人的中转站？

时间过得好慢，定海买了一份报纸，到候车室里打发时间，不知为何，好像吃了迷药似的，不知不觉靠在椅上了梦乡，在梦中，定海跟一大群的小伙伴们在小河的某最，如鱼儿般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忘记了吃饭的时间，忘记了上学的时间，更忘记了上次在家长与老师面前郑重地许下不在私自下河游泳的承诺。

此时定海睡得忘记了到车站接父母的使命。

汽车下了速终于开福州城，宽阔的街，耸的建筑，长龙般的车一一视野，陈荷莲心里别提多兴啊，瞳孔睁得老大，隔着玻璃往外仔细地瞧。发现一座熟识的建筑，她指着告诉定贵：“看，那栋玻璃大楼，在《东南卫士》的新闻里至少现过两次以上，真是一座漂亮的房，要是儿在里面上班一定很舒服。”

“是很漂亮，明天让儿带你去楼里电梯受受。楼很，到楼说不定可以看到福州的全景。”

“太了，不知会不会？”

“想看会也要看，那算什么。”

“老定啊，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像我大半辈在田里山间度过，整天只会像驴似的那些没完没了的活。我的梦想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在了什么地方，现在想来大脑一片空白，唯独当年我们相亲的事还能想起一些。”

“你最近想的事情变多了很多，好像有什么在你脑海里放了几十年，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今年突然发了芽，而且有快速成长的迹象。”

“你看我们最小的孩都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你说我能不为自己想想吗？”

“那你想清楚了吗？我知孩们欠你很多，我也欠你很多，我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再也没有能力补偿你，如果下辈我们还能夫妻，那我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我会好好对你。”

“你难不知自己还很年轻吗，只是你的心累了，老了。岁月的风霜会磨两完全不同的心态，一是成熟稳重的心态，一是苍老沉沦的心态。你是属于后者，现在儿不在我才会这样说，在儿面前说你肯定不兴。你一不兴肯定会影响儿，儿现在的压力很大，这次来不是增加儿的压力，而是看看儿的现状，然后帮忙想想办法。”

“都听你的，我的好老婆。”老婆难得城不想让老婆生气，所以用男人特有的温柔迁就妻。如果在家里他肯定会说，别老是唠叨个没完，我难不懂。

一翻只为孩着想的对白，让旁人好生动。七个小时的相聚虽没有相互说一句话，但也算得上熟悉的陌生人。

车稳稳地停在了车站的下客，大家排着队准备下车了，定贵夫妇俩还在用目光左右寻找自己的儿，理车一停他就会现在门边的啊，可就是把视线内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儿的影，难还有别的下客不成？夫妇俩寻思着有不对劲，去问司机吧。